陈植看着外头的景色,轻轻一笑,随后向她道:“抱歉,累得你还要照顾我。”
“唉,这有什么呀。”她将手肘撑在小几上,指尖点了点玻璃缸,里头的红鱼倏然一游,“你只是染了风寒,吃了药好好休息就行。从前陈检每回生起病来,那才叫骇人呢。比起他,照顾你又算什么呢。陈检他.....”
郑观音忽地一噎,轻松的神情一下子又多了些惆怅,有些说不下去。
外头的晚霞又浓郁了几分,赤橙红紫都混作一团,凝成脂膏。但她又试图让这冷凝的气氛化开,努力笑出来。
“陈检他——”
可郑观音还是没说下去,又立刻闭上嘴。
过了一会儿,她垂下眼,像是自嘲一笑。
“抱歉”
陈植温热的手覆上来:“阿姊,没关系的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轻柔,如同一汪沁碧的水,缓缓流过。郑观音紧绷的情绪一下子就松了,她莞尔一笑,随后抽出被他覆着的手,放在膝上。
陈植端坐回去,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郑观音探身将窗子关小了一些,又将他身上又因咳嗽即将下滑的衣裳拢了拢。
很顺手,就像做过很多遍。
郑观音笑得温温柔柔:“你饿不饿啊?一天没吃了,多少吃点吧。”
陈植轻点头:“好”
碍着他还生病,晚饭也相对清淡滋养。陈植反正吃什么都没味道,倒也无所谓。但郑观音还是胃口很好的,所以双华做了春菜烤饼。
酥脆的饼壳里头是春菜夹肉。
双华手艺好,馅满而香,郑观音很好她的手艺。
陈植慢慢吃着羹,看郑观音笑他也笑,没有味道的雪霞羹也萦着香气。
“给”
郑观音夹了一块烤饼给他:“双华做饼可好吃了,你没吃过吧,快尝尝。”
其实他吃过,小时候郑观音经常哄他。
郑观音这个人有点奇怪,她很热情,又让人觉得疏离。她对陈植很好,可是又完全不记得从前的事情。
“多谢”
陈植接过饼,轻轻掰开。
烤饼看着不烫,一掰开就又热气冒出来,陈植的手还被烫了一下。他又下意识抬起头看郑观音,她刚好咬下去。
“啊,好烫。”
一口下去,郑观音感觉嘴里含了口香脆的碳。
她当即就要吐出来,可又觉得吐哪里都好像不太合适,结果下一瞬陈植的手就伸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