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了一个下午的陈植,此刻还难受着,连眼睛都泛红。他张张嘴,嗓子哑了不少。
“我想喝水。”
郑观音将人扶坐起来,他连喝了好几杯才缓过来。她又摸到陈植的颈背,触感湿漉漉的。
是他发了好多汗,衣裳都浸透了。
陈植咳嗽了两声,试图坐起来。郑观音赶紧拦住他:“坐起来干什么?”
“我身上都是汗,难受,想去擦洗一下换身衣服。”
他挣扎着坐起来,想要起身往外走。
郑观音赶紧将人按回去:“行了,都病成这一个样子,就别瞎动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总不能让她换吧。
郑观音站在门外想了一会儿,开口道:“双华,去把古柏叫来,再让人提桶热水。”
古柏飞奔而来,依着她的要求给陈植擦洗换衣。他动作灵巧利索,把陈植扶起来,三两下就把袍服解了。郑观音从衣柜里取出新衣裳,绕过屏风,刚好碰上古柏将陈植的衣裳扒了大半。为了好擦洗,他又将衣襟又往两边一拉,露出大片肩胸来。
因为他动作太利索,导致郑观音先人把看光,随后才生出尴尬,托着衣服轻轻侧过身。
昏昏沉沉的陈植试图攥着袍服,往中间扯。
古柏抱怨了一句:“七郎,你别扯呀。”
陈植的手被他一拂,外袍就被扒了个彻底,唯剩雪色中衣堪堪挂着。
在屏风边站着的郑观音觉得尴尬,但又不好走。
古柏给陈植擦洗完,开口。
“劳娘子搭把手。”
郑观音避着目光,走近了帮忙擦洗换衣裳。过于贴身的是能避则避。陈植也知她尴尬,尽量担了她的活,自己擦洗自己穿衣。
好不容易弄完,古柏抱着换下来的衣裳,提着水桶离开。
屋子里就剩两人。
更尴尬了。
“抱歉。”
“没事,这也没什么好道歉的。”
又默了一阵,郑观音拘谨地坐在床边的绣凳上。
陈植声音沙哑:“阿姊,我饿了。”
郑观音立刻往外走:“我去让人给你做吃的。”
她着急忙慌出去,站在檐下呼吸,觉得实在是太尴尬了。
两人再见,没有太多接触就成了婚。婚后郑观音忙碌,陈植学业繁重,连住在一起都总是隔着屏风帘帐,对于彼此一直都是个朦朦胧胧的影子。
她原本以为陈植是像陈三郎那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