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他还不大会,直接就输了。
因为不甘心,所以每她回来都下,每回都输。
陈植的棋也是这样由她一局局教出来的,可他总是在输,没赢过。但后来郑观音输了一回,陈植从她手里赢了这盏琉璃灯。
那时自己还很高兴,拿了灯跟陈三郎说,他却揉着他的脑袋,笑道:“那是她哄着你,让着你呢。”
陈植不信。
可那一次后,就再也没赢过郑观音了。等到棋艺精进些,知道不过是郑观音故意输了两子,哄他高兴罢了。
明明下了那么多次棋,她什么都不记得。
两人过了蔷薇道,径直下山廊。雨下得很急很猛,就算走在山廊上,雨水也直打进来。
陈植小心挡在郑观音身侧,和她避着雨快步上走。纵使如此小心急速,两人还是近乎都湿了。
“什么鬼天气,怎么又下起来了,讨厌死了!”
郑观音就这样咕咕叨叨了一阵。
陈植听着她碎碎念,叹了口气,去拽她的胳膊:“回去再念叨吧。”
郑观音闭上嘴和他一起走,她步子很快,出山廊时见着有几盏灯向自己飘过来。
“双华!”
见到双华,又快了步子。几场春雨浸过的石阶生满青苔,湿滑得很。湿了的披帛都垂在地上,一脚踩上去,郑观音整个人就直接扑出去。
陈植立刻回头去拽她。
郑观音自己倒是灵活,没摔着,但是身边的陈植被她一拽,直接摔进了雨里。
雨水混着被打落的春红溅起来,落在陈植发上,脸上。
这回是彻彻底底的湿透了。
“哎呀!”
郑观音赶紧去拉他,可是陈植看着清瘦,实则挺重的。两人的手都很湿滑,她人没拉起来,反倒因此摔跪在石阶前。
陈植顾不上泥泞,自己爬了起来,一边捡伞,一边去搀郑观音。
可是她龇牙咧嘴的:“疼疼疼疼。”
“是摔伤了吗?”他连忙问。
几人立刻上前将她扶起来。
郑观音被双华扶着,一点点站起来:“闪着腰了。”
腰闪到的疼是直冲脑袋的,从腰椎开始,向四肢蔓延,疼的动不得,只能慢慢抻。
因为郑观音腰伤到了,所以不大能走。众人还在商量怎么给她扶回去,陈植将她往背上一背,托得稳当当。
“提灯,打伞。”
简短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