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时光并不长,很快陈家就来迎亲了。
杨见微回来的太晚,事情已成定局。她只能看着陈植来接郑观音,到厅堂拜别。
杨见微见着他,倒是饶有兴趣地一勾唇。
几年不见的,有些人模人样了。
陈植一来,就被郑静垣和杨见微两人盯上。郑静垣倒目光温和,可堂下坐着的杨见微却锐利。他难得的,将手中的红绸抓紧了几分。
他对其他人没什么印象,对郑观音的姐姐倒是印象挺深的。
因为杨见微打过他,还把他打哭了。
杨见微对他印象也挺深的,毕竟打一个小孩子,还能打哭。除了很坏,也没有别的理由。
倒是陈植也不知道怎么装的可怜,郑观音因为这件事和她大吵了一架,护着陈植说她莫名其妙,把杨见微气个半死。
两人拜别,即将要走。
杨见微一把拽着陈植,挑眉勾唇,在他身边很小声道:“记得对我妹妹好点。”
郑观音微微恼:“你又凶他干什么?”
“......”
就会护着他。
杨见微懒得说什么,只看了陈植一眼。他倒是变得和气,像个人样。于是伸手一推,把两人推出去。
“走吧”
二度出嫁,嫁的是同一家,还是两兄弟。
席间宾客心思各异,各有猜测。但是陈父王娘子都是体面人,心态强得可怕。
毕竟若真说出来,皇帝他亲爹也娶了自己的弟媳。
谁敢说什么。
所有的猜测不过是出于好奇,毕竟严格来说,也算不得什么有违伦理之事。
于是一场婚宴,盛大,热闹,觥筹交错。
陈植挨着敬酒,一言一行,完全挑不出错,甚至夸他有祖父陈相遗风,更颇似其兄长陈三郎。
婚房内的郑观音静静坐着,心情复杂。
上一次成亲的时候,她忐忑,又雀跃。毕竟和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心上人成亲,是件多么高兴的事情。
那时,陈三郎敬完酒,走进来的每一步,都踩在她的心上。
他一步一步,走到自己面前。
郑观音隔着婚扇看到了他的靴子,然后是喜袍。等手中的扇子被一只手取走,她才有含羞带涩地抬起头,和他对上眼。
陈植眼中的人,那面上欣喜的神情转瞬即逝,唯有失落伤怀。
他知道,欣喜是属于陈三郎的,失落是属于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