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观音脸上挂着泪,看他也没带什么东西,只有一个小包袱,一匹马。
整个人疲惫凌乱,想来是日夜兼程所致,不由得更加难过,眼泪一直掉。
“你怎么上京了?”
郑静垣拍了拍她的肩,柔声道:“一出事,爹娘就担心叔父不在,一个人在京中过得不好,当即就让我快马上京了。可路程遥远,纵使我怎么赶,都还是走了这么些天。”
他虽然一直在路上,到了郑家门前,见四处贴喜挂灯,也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郑观音从小被娇疼长大,衣食无忧,后来又嫁了如意郎君,婚后琴瑟和鸣。如今疲惫消瘦,完全没有新嫁娘的样子。
郑静垣颇为心疼:“观音,你受苦了。”
郑观音抹了把泪,如今亲人在侧,飘摇之感少了些。她难得露出点真心的笑:“兄长连日奔波,就先住下吧。”
她扫了眼喜气洋洋的郑家,眼中又突然间有几分闪躲:“我、我给自己找了门亲事。”
郑静垣安慰她: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如今能够保住自身,也实属不易。想来,你定是为此吃了不少的苦。”
郑观音听着这熟悉的安慰,又觉得难过了些,她都不知该怎么说这门婚事的来龙去脉。
可等缓过劲来,两人在饭桌上,郑观音还是告诉他自己要再一次加入陈家。
郑静垣微微皱眉,倒也不是陈家不好,这般情形愿意伸以援手结亲,已经很不错了。陈家虽子孙不少,但本家在油羊,京中适龄的只有现任合阳县令的陈四郎,陈榆了。
郑静垣叹了口气:“当初,本来是要让你和陈榆定亲,可谁知你看上了陈检,死活要换他。如今再嫁,当真是造化弄人。”
郑观音低头搅着帕子,声音弱了些。
“不是陈榆。”
“嗯?”郑静垣很诧异,又问:“不是他,那是谁?”
郑观音摇头:“是,七郎。”
郑静垣微微眯起眼,试图在回忆里找。哦,陈三郎确实有个弟弟,族中行七,唤作陈植。他上一次来京,还是三年前,为姐姐郑寻真病逝奔丧。
在葬礼上,确实见过陈七郎。彼时十二三,疏淡寡言。与陈三郎站在一处,有几分他的风姿。
“怎么会是他?”
郑静垣揉了揉额,然而他也没有说这门婚事选的不好,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既然都到了这一步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。婚期将近,外头的事情我会帮你打理,你待嫁即可。”
可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