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大人?”
陈植又提醒了他,徐畅这才回神,跟着他从雨轩出去换衣裳。
徐畅在内室换衣服,陈植在外等,他换好后出来,看见陈植的衣袍也湿了很多,遍提醒道:“陈七郎的衣裳也湿了,怎么不换一身?”
陈植这才低头,果然见自己的袍角也被刚才的茶水浇湿了。
他让自己长随古柏陪徐畅回雨轩,自己则打伞回去换衣裳。
这一场春雨下得缠绵,陈植打着伞过桥,在山廊前收起伞,抬脚上去。只是刚走了两步,看见郑观音从另一边走上去。
他本来是想回去,又中途改变了主意,远远走在了郑观音身后。
果然,她是去找徐畅的。
徐畅正在山廊的尽头看雨打芭蕉,听见脚步声,回头就看见郑观音站在石阶上。
“郑姑娘是还有什么疑虑吗?”
郑观音很直接:“郑家如今的情形,想来徐大人也清楚了。”
“在下知道,否则也不会来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想再问一遍,大人当真要接受?”
郑观音如此问,徐畅有些短暂的犹豫,随即回答道:“自然。”
“好”
廊外连天雨幕,从外头吹进来的风雨打进来。连绵春雨,濡湿了衣裙袍角,身上就湿重了些。
郑观音得到了答案,转身下廊,在拐角处看见陈植提着伞,站在连廊处。
风雨已经将他的半边身子都打湿了。
陈植转过来,微微一笑,问她:“郑阿姊,满意他吗?”
郑观音轻轻咬了一下唇,随即露出个笑,坚定道:“我大抵没有不满意的理由吧,确实是个很好选择。”
自从她与陈三郎成婚,陈植逐渐成长,两人说的话少之又少。
如今再见,陈植已经变得太多,多到她没有办法以幼时相处的方式,对待现在的他。
从前那个远不及自己高,又不禁逗,一逗就要冷脸生气的孩子,不知去了何处。站在自己面前的,只是一个清秀且尚有稚气,言谈举止却像极陈三郎的人。
郑观音盯着他湿了大半的衣裳:“如今天气还冷,淋了雨会生病的,快去换身衣裳吧。”
陈植静静听着越来越大的雨声,走上山廊,走到她身侧,将手中的伞立在墙边。
“雨又下大了,你撑伞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