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父捋捋须:“七郎,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呢?”
陈植撩袍,跪地叩首,随后挺直腰身,不大不小的声音掷地清脆。
“我要娶郑阿姊。”
王娘子睁大眼,面上吃惊。
陈父又捋了捋须,细细凝着地上跪着的少年,他问他。
“七郎,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植抬起脸,一双眼睛黑幽幽的,在灯下显得更加黑白分明。
“既然都是要嫁,不如还是嫁咱们家好了。知根知底,素有情谊。”
夫妻二人相视了一眼,都有些意外。
王娘子想了想问他:“七郎,你可知婚姻乃是人生大事。你要娶她,可若是几年后,你有心仪的女子,岂非耽误好姻缘?”
陈植被问得有些茫然,眼睛里也是一片懵懂。
王娘子也就知道,对于他来说,情爱实在是太朦胧了。
旁人家像他这般的儿郎,早已知情懂事,甚至订亲。偏偏陈植,像是混沌未开一样。
他的想法一直都很直接。
除了他们夫妻和陈三郎,顶多就是他师父元空大师的话愿听,其余人都很淡漠。
王娘子怕他懵懂无知,会后悔。
陈植却道:“三哥说,婚姻就是两个喜欢的人在一起。我喜欢郑阿姊,所以想要娶她。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”
王娘子被噎了一下,尝试着和他解释。
“七郎,喜欢和喜欢,也是不一样的。观音是个很好的女子,所以大家都喜欢她。可是男女之间的喜欢,那是不一样的。”
才十五的少年眨眨眼,眼中开始迷茫起来。
“郑阿姊是女,我为男,这不就是男女之情吗?”
王娘子呼吸一滞有些语塞,不知该怎么解释,一直静静听着的陈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七郎,倘若有闲言碎语,你能接受吗?”
“什么叫做闲言碎语,”
陈父道:“说到底,观音她是你兄长的前妻。”
陈植道:“可他们已经和离一年半了,三哥说和离了,就是自由身,是否婚嫁都由她。刚才你们说,想要让她嫁给四哥。可四哥也是三哥的兄弟,难道他就不需要考虑这些吗?为什么偏我不行?”
许是想明白了什么,他又问他们。
“难道,你们介意吗?”
陈父和王娘子对视一眼,开口和他说。
“观音是个很好的孩子,就算不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