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伯夫人笑意有些僵,既有不忍,也有心虚。
“我一向是喜欢你的,如今这情况,你我间的几分情谊,也没有忘过。”
郑观音神色淡淡,没有多说什么。无论是郑家,还是陈家和永昌伯府都相交不密。伯府的人她来往不多,倒是和伯府的三小姐一起打过马球,伯夫人见她打得好,送过她一对珠钗。
虽然与永昌伯府相交不深,但伯夫人是个挺好的人。从前为陈三郎寻医问药,还曾得到过她的引见。
所以,郑观音来赴宴了。
一路走过去,确实如同一般的赏花宴一样。虽然并不是什么很大的雅集,却也一应具备,很是尊重她。
坐在轩中饮茶,从窗外看,不远处就是伯府的那数棵百年玉兰。树高花密,景色宜人。
郑观音道:“听说三小姐去年秋天出了嫁?”
“是呀,夫家不错,很疼惜她。”伯夫人点点头,回答她的话,也因这个话题显得底气没那么足,“这还多亏了郑娘子,否则三娘也寻不到这样好的婚事。”
郑观音赏着花,只淡淡一笑:“三姑娘品貌皆好,是个很好的人。伯夫人教养的好,任谁见了,都会喜欢的。”
伯夫人捏着杯子,略略低头。
永昌伯的三姑娘确实是个很好的人,可惜被兄弟连累。永昌伯府高门,也被不争气的子孙败落了大半。
郑观音还没和离的时候就知道这事,如今一见,伯府更加败落了。
表面光鲜,内里实在脆弱,不过强撑度日。
两人都看破不说破,静静赏花饮薄酒。
过了一会儿,有人进来给伯夫人传了信,她愈发犹豫为难了些。
郑观音离京一年半,回京又太短,京中变化多少她还没来得及了解。虽不知永昌伯夫人请她具体出于何样的缘由,但终归也就那些罢了。
父亲出事,家中大势已去,所剩她一人。
所图的,也不是她的人。
伯夫人到底是心软,问郑观音:“郑娘子,如今这情形,你需要一门婚事保住自身。永昌伯府虽不比陈家清贵,到底也是有爵位在身。我家大人在朝中,也还是说得上话。你,意下如何呢?”
郑观音晃着酒盏,微微一笑:“不知夫人想为哪位公子求亲?二郎?四郎?还是六郎?”
二郎已有妻室,育一子一女,年方八岁。
四郎纨绔风流,妻妾众多。
六郎十三,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