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峰的嘴角不自觉上扬，“我家妹子是挺厉害的。”
“岂止是厉害。”老徐摇了摇头，“我在这条街上混了十几年，头一回见一个姑娘砍价砍得这么狠。还有她那套说辞，把我听得都一愣一愣的。”
老徐顿了顿，“我说句实话你可别介意，她那样的姑娘不会一辈子窝在西北跑长途，你们兄弟几个怕是留不住她。”
顾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“她能飞多高，我们就送她走多远”。”顾峰笑着说。
老徐愣了一下，看着对面这个年轻男人的脸。
顾峰的表情没有半点占有欲，只余下一股近乎笨拙的真诚。
老徐拍了拍顾峰的肩膀，“你这个人就是太重感情了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！”
顾峰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二楼的房间里，顾年正靠在床头看书。
窗户开着，院子里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进来。
放下手里的书，顾年的目光落在窗外。
院子里，顾野蹲在水龙头旁边，正奋力的刷着一双沾满泥巴的布鞋。
那是温知意的鞋，从西北一路穿到南方，鞋面上全是黄土和泥点子，鞋底都磨薄了一层。
顾野洗得很认真，先用刷子蘸了肥皂水把鞋面刷了两遍，又用清水冲干净，最后还把鞋垫抽出来单独搓了搓。
他平时连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，这会儿却蹲在院子里给一个女人刷鞋，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。
顾年靠在窗框上看了好一会儿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顾峰从院子里回来的时候，正好也看到这一幕。
他站在窗前，看着顾野把洗好的鞋整整齐齐地摆在台阶上晾晒，一只左脚一只右脚并排放着，连鞋带都捋顺了。
顾峰站了几秒，转身走进屋里，脱了鞋躺到床上，随手拉过枕头盖住了脸。
顾明从外面跑进来，手里举着一根冰棍，“大哥！姐姐给我买的冰棍，你要不要咬一口？”
“不吃。”枕头底下，顾峰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哦。”顾明咬了一大口冰棍，含混不清地说，“三哥在院子里洗姐姐的鞋，洗得可干净了。”
这一次顾峰没有吭声，周遭的气场静的有些可怕。
顾明眨巴眨巴眼，觉得大哥今天心情不太好，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。
晚饭后，温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