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意心里一暖,嘴角弯了起来。
“谢谢顾大哥,你真好!”
顾峰没有应声,只是默默垂下了发烫的脸。
二楼窗户边,顾年站在窗前。
他看着院子里那两道人影,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洒在青石板上,那两道影子靠得很近。
顾年垂下眼帘,轻轻关上了窗。
他重新坐回床边,随手找了本书翻开。
书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字,“人这一生,最难的是一开始就遇到对的人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默默把书合上。
……
深夜,羊城码头。
一艘从港城来的货船缓缓靠岸,汽笛声在夜色中回荡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从船上走下来,身后跟着两个随从。
他的皮鞋踩在码头的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迎上前,点头哈腰,“霍公子,房间已经安排好了,车在外面等。”
霍景州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。
他扫了一眼码头的夜色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大陆的空气,比港城新鲜。”
中年男人赔笑,“那是那是,霍公子第一次来羊城吧?”
霍景州没有回答,把墨镜重新戴上,大步朝码头外走去。
他不知道,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,一个叫温箐箐的女人正在拼凑关于他的记忆碎片,准备将他作为自己翻盘的筹码。
而这个城市里,还有一个叫温知意的女人,正盘算着如何在这个即将迎来巨变的时代,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
第二天吃过午饭,老徐把温知意叫到铺子门口。
“温同志,你不是想拿货吗?今天晚上有个地方,我想带你去看看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温知意问。
老徐左右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展销会,是私底下组织的那种。你要的电子表、尼龙布,那儿有的是。”
温知意心里一动。
她早就猜到这个年代南方已经有了地下交易市场,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接触到。
“什么规矩?”
“没规矩。”老徐吐了口烟,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谁也不认识谁。不过进门要交两块钱的茶水费,是给组织者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温知意一眼,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我带两个兄弟。”温知意想了想,“顾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