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顾峰猛打方向盘,把车停在路边。
他回头冲两人吼道,“都给我消停点!再吵都给我滚下去!”
顾明吓得缩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温知意看了看顾野,又看了看顾年,心道这两兄弟怎么跟小孩一样,斗起嘴来专往对方伤疤上揭!
她转身按住顾野攥紧的拳头,“顾三哥,你消消气,顾二哥他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顾野低头看着她纤细的小手,呼吸慢慢平复下来,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服软。
“他就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就当他是。”温知意笑了笑,“吵架没好话,你跟他计较什么?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脾气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既给了顾野台阶下,又没贬低顾年。
顾野哼了一声,松开了拳头,别过脸去看窗外。
温知意又转身看向顾年。
顾年的状态不太对,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,像一头随时会暴起的困兽。
“顾二哥,你跟我下车。”温知意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顾年没有动。
温知意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袖子,把他从车里拉了出来。
顾峰想跟下来,被温知意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顾大哥,你们在车上等我,我带他去冷静冷静。”
顾峰犹豫了一下,最终点了点头。
戈壁滩的风很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温知意拽着顾年走到一处背风的土坡。
“放开。”顾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温知意松开手,退后一步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顾二哥,你刚才差点动手打你三弟。”
“他该打。”顾年咬着牙,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可他说的是事实。”温知意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但你不是已经还回去了吗?那个陷害你的女人,不是被你送进监狱了吗?为什么你还放不下?”
顾年的身体猛地一僵,他眼底的红色更深了,呼吸也更加急促。
“你懂什么?”顾年忽然吼了出来,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痛苦,“你什么都不懂!你以为把那个女人送进去就完了?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!我梦见自己被游街、被唾骂、差点被枪毙!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?”
顾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忽然蹲下身抱住脑袋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温知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