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顾大哥。”她弯起嘴角。
顾峰没有离开,而是在她旁边蹲了下来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妹子,这几天……委屈你了。”
温知意侧头看他,“委屈什么?”
“跟着我们兄弟几个,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,天天睡车上吃沙土。”顾峰垂下眼,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着,“你本来不用受这些罪的。”
温知意听出了他话里的内疚,忍不住笑了。
“顾大哥,你说的什么话?要不是你把我从那老鳏夫手里救出来,我现在过的日子才是真的生不如死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几分却格外认真。
“我不在意吃什么住什么,我在意的是跟谁在一起。你们对我好,我心里都记着呢。说真的,我特别感谢顾大哥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。”
顾峰的耳根又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温知意说完,许是累了,许是这戈壁滩上难得的安宁让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。
她轻轻将脑袋靠在了顾峰的肩膀上。
顾峰浑身一僵,像被人点了穴似的,连呼吸都忘了。
可嘴角上的傻笑却怎么都压不下去,眼底漾开一片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。
他不敢动,怕惊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。
温知意闭上眼,听着戈壁滩上呼啸的风声,感受着身旁男人的心跳,内心难得一片平静。
自从穿过来的这些天,她一直在算计,在拼命求生。
此刻,在这荒凉的戈壁滩上,她靠在这个老实木讷的男人肩头,竟觉得无比安心。
夜风安静下来,篝火的光映在两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顾年站在货车另一侧,手电筒的光早就关了。
他就那么站在黑暗里,看着那两道依偎在一起的影子,镜片后的眼睛晦暗不明。
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救。
“救命——救救我——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顾峰猛地回过神,温知意也迅速从他肩头离开。
两人几乎同时站起身,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顾年快步走过来,眉头紧皱,“这个点了,戈壁滩上怎么会有人?”
温知意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的匕首,目光冷了下来。
那呼救声越来越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