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弯腰将东西归置好,又往篝火里添了几根枯枝,这才靠着车轮坐下,闭眼休息。
——
与此同时,温家院子里灯火通明。
温老太瘫坐在堂屋门口,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天杀的啊!老娘的棺材本都没了啊!五张大团结、粮票肉票、腊肉白面、还有那三只下蛋的老母鸡……全没了啊!”
温大山蹲在一旁,脸色发白,嘴唇直哆嗦。
“娘,你小声点,让邻居听见了笑话。”
“笑话?我老太婆都活不起了还怕笑话?”温老太一拐杖敲在地上,浑浊的老眼里迸出刻毒的光,“肯定是那个赔钱货!除了她,没人知道咱家钱藏哪儿!”
张凤兰站在门口,双手抱胸,阴阳怪气地接了句:“她今天刚断了亲,晚上就来偷,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温大山搓着手,犹豫道:“娘,要不……咱去治保会检举揭发?”
“要!当然要!”温老太撑着拐杖站起来,“明天一早就去!我要让治保会把那个赔钱货抓起来,判她个十年八年!”
角落里,温箐箐一直没吭声。
温知意上辈子可没这个胆子。
被卖给老鳏夫之后,她不到三年就死了。
可现在……
她不仅没嫁给老鳏夫,还傍上了顾家四兄弟,甚至都敢半夜回来偷东西了。
这不对劲!太不对劲了!
温箐箐微微眯起眼,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。
这个温知意……难道也重生了?
天刚蒙蒙亮,戈壁滩上的晨风还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温老太一夜没合眼,天不亮就拽着温大山出了门。
温箐箐也跟了上来,说是担心姐姐一错再错,想劝她回头。
实际上,她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个温知意,到底是不是也重生了。
三人深一脚浅一脚赶到治保会,温老太一进门就拍着桌子嚎了起来。
“同志!我要检举揭发!那个杀千刀的赔钱货温知意,勾结顾家那几个野汉子,半夜把我家偷空了,就连下蛋的几只鸡都偷了!一样不剩啊!”
值班的正是昨天劝说王主任死马当活马医的治保委员。
治保委员亲眼看见温知救活了王主任的母亲,对她印象极好。
听温老太这么一说,心里先存了几分疑虑。
“行,既然你来检举,我们就去核实。”治保委员公事公办地说了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