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~”
既然知道了剧情,阳钰也就不太感兴趣了,毕竟她还有正事要办,便拉着秋则辛重新走回街上,试图伺机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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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城河不宽,水面映照着弯弯的月牙,数十盏河灯静静地漂着,在微波里碎成一片片金鳞,宛若星河。
阳钰蹲在最下面的石阶上,手里捧着一盏还没点的河灯,是秋则辛方才在一个老婆婆的摊子上帮她挑的,莲花形状,花瓣是薄纸一层层粘出来的,花心是一截蜡烛。
老婆婆说,把心愿写在红纸上,放进河灯里,河神会看见的。
秋则辛默默当着“人形毛笔架”,阳钰捏着红纸,一时间没想好写什么。
身边放河灯的人大都是谷阳县本地的百姓们,有位穿灰布衫的老伯蹲在近处,边写边念念有词。
阳钰偷偷瞄了一眼,费了老半天劲才看清上面写的字——
“愿水退人安,来年丰收。”
字迹潦草到几乎认不出来。
阳钰却觉得这字迹有力量,心底涌上来一股暖意,河灯的光亮映在她的侧脸,把她眼角的泪光照得格外清晰。
秋则辛抬了抬手,忍住帮她抚泪的冲动,转而道:“夫人想好写什么了?”
“嗯嗯!”
阳钰收回目光,随手抹去泪花,铺开红纸,接过秋则辛递来的毛笔,一笔一划地写下——
“愿:谷阳县度过难关,世间再无苦难,家人平安。”
墨迹在纸上晕开,她的毛笔字也算不上好看,但写得极其认真,她写完搁下笔,很是满意自己的“旷世巨作”。
从她提笔的那一刻、或是更久起,秋则辛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。
身后傩舞的鼓点一阵接一阵,但这些喧嚣声到秋则辛的耳边仿佛隔了很远,他的世界只剩眼前蹲在水边的金灿灿的身影。
月光把阳钰的脸颊映得柔和,她的睫毛低垂,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扇动,她写字的时候喜欢咬着指节,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松口,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上扬。
细微到可能她自己都没发觉,但在秋则辛的眼里,那一抹弧度比护城河所有灯火加在一起都亮。
晚风拂过河面,掀起阵阵涟漪,吹起她耳畔的碎发,抚着她鬓边步摇的细细流苏……
阳钰没注意某双强烈深沉的目光,她偏头笑道:“侯爷要不要也添一笔?”
秋则辛微微点头,接过毛笔,直直写下——
“愿得一心人,白头不相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