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推半就的拾幺还是被她带了出来,跟着其他仆从坐在后面的马车里,就算进不了太子书房,放哨也是极好的。
阳钰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衣裳。
是宫里太监送来的,说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——正红色通袖袄裙,领口绣着缠枝牡丹,裙摆绣着云纹和翟鸟。
这裙子也太重工了,冬天穿的吧?
阳钰暗自嘟囔,把帘子放下,偷偷看向对面坐着的人。
秋则辛支起手臂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,身上罩着件深青色鹤氅,腰间束着黝黑革带,垂着羊脂玉佩。
阳光从车帘缝隙里流进来,在他侧脸盖了一小块光斑,又顺着他的眉骨流淌,流过高挺的鼻梁,流过微抿的薄唇,最后没入领口的阴影里。
太养眼了,阳钰差点看入迷,飞快收回目光。
然后又瞄了一眼。
看着跟没事人一样,他昨夜真受伤了?可能真是我的错觉。
这个疑问刚冒出来,阳钰就看着秋则辛睁开了眼,冷不丁对视上,她一怔,不由自主憨笑几声。
秋则辛不语,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阳钰:“……”
他不会真以为我是傻子吧?
呃,确实要让他觉得我是傻子,演技成功应该高兴啊,可我怎么感觉怪怪的。
郁闷中夹着自我怀疑,阳钰又嗅到马车里淡淡的香气。
不是熏香,而是秋则辛身上的香,很清冽,像走在深冬的松柏林间。
嗯……
莫非我真是狗鼻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