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政变。
空气中的铁锈血腥味无限蔓延,熏得阳钰近乎干呕,接着她看见领头的战马上坐着两个人。
她非常眼熟的人。
应骁手里提着一柄长刀,深红的血液从刀尖滑落,眼神锐利,表情是阳钰从未见过的冷硬。
旁边的宫缡摇着折扇,甲胄一滴血未染,依然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,他扬声道:“皇帝崩逝!太子无能!随我杀入宫城,接管这万里江山!挡我者,化为齑粉!”
阳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……什么?皇帝驾崩了?!
所以你俩是真造反啊?!
就在宫缡发号施令乘胜追击时,震耳欲聋的阵阵脚步声从甬道的另一头传来。
池知序穿过破败不堪的宫门,手持长剑,步履不徐不疾,神情镇定,带着一众亲卫剑指叛军。
阳钰只来得及看到宫缡的笑容裂开一条缝、宫缡驾马提刀冲上前,剩下的她再也不敢睁眼看。
光是刀剑碰撞的声音就已经威慑到她了,跟别说甲胄碎裂的炸响、士兵倒下去时喉咙里挤出的最后一声嘶喊痛呼……
等等,筠清呢?
没等阳钰多想,耳边忽然传来凛冽一句——
“太子殿下小心!”
她猛地睁开眼,转身只见秋则辛提着横刀杀出一条血路,用金钱镖弹开直冲池知序命门的长刀。
刀光一闪而过,阳钰惊掉下巴。
不儿,四哥你真想斩亲大哥的脑袋啊?你来真的啊?!
激烈厮杀中,阳钰的腹部陡然刺痛,她这才察觉视线里飞来一记匕首,即便她是灵魂状态,也下意识想躲开。
岂料秋则辛闪身过来,“叮”的一声,一刀挑飞了匕首。
阳钰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,疯狂拍胸脯顺气的同时,她一瞅原来是友军在身后,可等她再回过头来,秋则辛竟然还盯着这个方向。
对视上了,她虎躯一震。
他在看我吗……不对,刚才有好多士兵直直穿过我的身体,说明我确实只是灵魂,更何况这是我的梦啊!
呼~自己吓自己。
就在阳钰松口气时,眼睁睁瞧见秋则辛往这边走了半步,她心一提,条件反射就想跑。
秋则辛的脚步顿时停住,随手封喉了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士兵,穿过刀光剑影的人群,深深回望了一眼这个方向,便继续投身于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