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幺急忙帮她顺气,补充道:“莫慌!论文提交还没截止,只要我们在三日内回去就能赶上,估摸着还有时间让你写完。”
变故突如其来,阳钰的脑子一片乱麻,第一反应是:“我回现代后还能回来吗?”
“能。”
她松了口气,“那我们该怎么回去?”
“我很早之前申请过备用方案,现在可以直接用,临时死遁。”
“……纳尼?!”阳钰目瞪口呆,“这这这我该怎么跟筠清说呢?”
拾幺严肃道:“你绝不能和他说,以他的性格,说了他八成不会放你走。”
“那我和他保证会回来……”
“你要用这仅有的机会赌吗?”
“……”
阳钰哑口无言,况且她现在也不清楚该如何面对秋则辛。
·
马车从昶王府驶出时,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,还下起了小雪。
按照往常惯例,秋则辛会搂着阳钰狠亲几口,可今天碍于拾幺同乘,他只好克制了一下,正襟危坐在正对面。
街边的烛光晃着,从车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一下一下地扫在二人之间。
从秋则辛进入马车开始,阳钰一个字都没主动说过。
虽然她依旧会笑着回话,但眼神躲闪,秋则辛敏锐觉察到不大对劲。
一点儿都不像她的性格。
秋则辛睨了一眼拾幺,本意是想借机询问她。
谁曾想拾幺会错了意,以为是要赶自己这个“电灯泡”走,她熟练地掀开车帘出去望风。
秋则辛默默叹了口气,抿着双唇,起身坐到了阳钰身边,拿着手炉捂热她冰凉的手背。
阳钰嗅着依然令人安心的松柏香,心里五味杂陈,在秋则辛揽住她的肩时,她还是没法抗拒,顺势靠进宽厚的肩窝。
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。
“夫人怎么了?是喜宴上有人说了什么……”
“没有没有!”阳钰下意识否定,“我、我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她甚至都不敢与秋则辛对视,勉强挤出一个微笑。
秋则辛沉默了一瞬,把手臂收紧了些,声音放得极轻:“回去我煮些姜茶,夫人喝了便早些歇息。”
阳钰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没想到头顶又传来一句——
“无论夫人何时何地想问什么,我都会如实回答。”
“……”
这该让我如何是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