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多礼。”池知序罕见地面露犹豫,“三弟若有空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宫缡几乎是瞬间回答,笑容依然得体,“臣弟还有要事在身,先告辞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转身带着下人们浩浩荡荡地离开,身形被夕阳拉成细长的黑影,在宫墙上晃了晃便消失在尽头拐角。
池知序伫立在原地,一步也没有动,只是眼神有些飘忽。
阳钰知道了一些隐情,瞧大哥这副模样,她心里也堵得慌,刚要开口,就被轻戳了戳侧腰。
她抬头看去,只见秋则辛微微摇了摇头。
接着,秋则辛道:“殿下,时候不早了,我们先行一步,改日进宫再议。”
池知序回过神来,又重新挂上笑容,“嗯,你们回去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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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府的路上,马车里的二人面面相觑。
看出她面上的疑惑,秋则辛道:“太子此人,心情郁结时更想独处,所以我才带夫人离开。”
“喔~原来是这样。”阳钰点了点脑袋,又想到什么,“说起来,那你和他是从小一起在太后膝下长大的咯?”
“我算不得是在太后‘膝下’,我一直在偏殿住着,很少与太子有交集,第一次见面甚至是在我十岁那年。”秋则辛撑着下颚回忆,“自他发现有我的存在后,便时常过来找我。”
“然后你们就成朋友了?”阳钰很是好奇。
“算是……盟友罢。”
“哇塞,十岁就开始谋划那种事情了啊?”阳钰汗颜,“我十岁的时候还在想今天院长妈妈烧什么菜呢。”
数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个人物,秋则辛也不禁好奇,猜道:“此人是夫人的养母?”
“嗯嗯!她对我恩重如山。”
“那……”秋则辛垂着眼,长睫缓缓扑朔,“若有机会,夫人会让我见一下岳母么?”
阳钰神情一怔,过了好一会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……怕是不能了。”
秋则辛也料到这个回复,毕竟有世界限制,他起身坐到阳钰身边,“夫人怎么忽然有些伤感?是任务……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阳钰连连摆手,面上挂着心事的样子,一时半会不知该怎么开口,也不太想提。
回到侯府,二人虽然沉默无言,但紧紧牵着手。
缓步走进东厢房,坐在榻边小休。
秋则辛覆住她的手背,“夫人想问什么便问,我知无不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