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五一十全说了。
但他始终没有供出公主。
刑部的人问了他整整一个下午,他始终咬死一句话:
“此事皆是草民一人所为,与公主无关。”
“公主是感念恩情,被我蒙蔽。”
皇帝思索再三,拍板:
“既然赵玉堂已经认了罪,说此事是他一人所为,公主只是被他蒙蔽。”
“便依他的供词结案吧。”
我站在殿侧,手指慢慢攥紧。
依他的供词结案。
这就是说,公主虽然有错,但这事就过去了。
御书房里的大臣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我往前踏了一步:
“皇上,臣有话要说。”
皇帝看向我,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悦:
“裴爱卿,此案已经审结,你不必多言。”
我却不依:
“半年里,公主从真文状元手中借走策论草稿,又从周崇安手中拿到档案库钥匙,再让赵玉堂照着原稿练字。”
“这些事,一件或许是蒙蔽,件件都是蒙蔽吗?”
我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皇上,臣是武人,不懂朝堂权衡。”
“但臣知道一件事,寒门学子十年寒窗,全家举债供一人读书,就为了金榜题名。”
“如果状元之位犹如儿戏,公主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也成了一句空话......”
我顿了顿,接着说:
“那天下读书人,还会相信朝廷吗?”
御书房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国子监祭酒李大人,在这时颤巍巍地跪了下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