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做鬼,守她床头,白日做人,陪她玩耍,这人精神真好都不用休息,怪不得能在床畔整日整夜耕耘不停,面对这种高精力者,裴照俞不想硬刚,只想拖着磨着,不去直面,她只是个萎靡不振的病人呐。
身上沾染的夜风寒气,被一室暖熏冲淡,终于可埋首于她颈窝之中,他从下吻到爱人早已泛红的耳尖,裴照俞下颌早就不自觉收紧,连指尖也蜷缩紧握,在沈嘉濯的轻笑中,她再也装不下去。
睁开眼,第一句话就是:“天呐,好真实的梦,居然又梦到宜谦了。”
“又?”
沈嘉濯被纵容坏了,竟敢出声,装也不装了。
裴照俞换了一个姿势,继续闭眼,希望沈嘉濯能识相快快离开。
沈嘉濯非但不点破,反倒微微歪着头,更加凑近几分。目光慢悠悠扫过她绷直又锁紧的脖颈,还有紧抿的唇,存心要继续逗人,故意将气息拂在她耳畔。
又幽幽说:“既是梦中,那便随心所欲,为所欲为,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他在主动,邀请对方调戏自己。
裴照俞蹙眉,心想他真把自己当面首了?哪里学得这些勾栏做派?以为低眉讨好、甘居下位,献巧取悦,她就心软?
可笑!她得让沈嘉濯明白,倚容取宠,不能风光几时。
她再次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目,故作还在梦中,“宜谦怎么还在?这个梦也太长了。”
沈嘉濯被握住手腕,拉他的人力道不到,可转眼他就倒在床上,裴照俞趴伏,一手五指收拢成拳,拳面稳稳抵着下巴,垂眸望着身下人,披散无束的青丝滑落在他身上,芳香四溢。
她呢喃:“果然是梦呢,身姿挺拔的宜谦、威武不凡的宜谦,怎会被我轻轻一拉就倒了呢?”
另一手的指尖在他的胸膛没有韵律的轻点,是为思考,她再次说:“即是梦中,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吧。”
前世,她也阅览过春宫图,书上有的,玩过,书上没有的,沈嘉濯也一一伺候过。
阅历太少,此刻还真想不出新花样。
枕下有她随手塞入的发带,沈嘉濯所谓的头彩,裴照俞之前浅眠,一点风吹草动就醒,所以枕下还放着一对瑱(玉耳塞),这两样东西此时都用在沈嘉濯身上。
玉瑱堵耳,发带蒙眼,眼前只剩漆黑,人声模糊闷顿,视听两重阻碍,身上一点轻触被无限放大,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