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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因裴照俞突然发问,傅青朝失神无言。
    半晌,他才开口说:“雨天,我在河边安置了一口石缸,将锦鲤放在那里。”
    养鱼的孩童听信乡俗,降雨祈福之言,特意捞出宝贝锦鲤,放人早在城外安置好的水缸中,想让鱼浸满积福雨。
    他不愿复盘过往是非,也不肯细究始末,因为但凡稍加回想,脑海中便浮现沈嘉濯满目杀机的模样。
    即便到了今日,傅青朝依旧认为对方当时是想杀他。
    裴照俞问:“当时在下雨?”
    傅青朝说:“不然为何叫雨天?”
    “骤雨停,也是雨天。”
    裴照俞不解,彼时正阴雨连绵,沈嘉濯为何会让猞猁兽出行在外?
    思忖片刻,她忽地回过神,此事跟自己无关。
    为什么要关心沈嘉濯年幼之事?
    他跟傅青朝之间的恩怨始末与我有何干系?真是昏头了。
    在傅青朝往昔记忆里,这位与自己年岁相仿的沈嘉濯一向异于常人,言行神色处处透着阴冷古怪。可某一日,沈嘉濯的阴寒乖戾褪去了许多,那种感觉如何形容呢?就好似常年蛰伏阴寒之地、手脚筋骨僵硬的人,一朝邂逅暖阳,凝滞化开,言行举止归于寻常。
    “裴照俞,你和沈嘉濯自幼便有婚约,你小时候不曾同他接触过吗?”
    裴照俞摇头说:“从未,我病重难以出府,即便我兄长在,沈嘉濯也未登过门,唯有节礼时,两家礼赠互通。”
    傅青朝不再深究。
    旁人皆道沈嘉濯和傅源关系好,可在太子宴席,裴照俞觉得二人关系寻常,只因沈嘉濯与傅青朝嫌隙深重,堂兄弟相较之下,反倒显得沈嘉濯和傅源相处和睦。
    裴照俞的目光投向傅青朝,“以后有事外头见,勿要再登府。”
    “我赔给你的那把团扇,为何从未见你用过?”
    “团扇妙在轻巧生风,你可懂我意思?”
    他所赔的那柄团扇,形制笨重,失了用处,只能放在盒里,堆在库房里面吃灰。
    傅青朝注意到裴照俞手上的长命缕,他问:“倘若送你轻巧精细的,你愿意日日佩戴?”
    “未必。”
    “为何?”他心跳莫名漏掉半拍,急着追问。
    裴照俞道:“看你素日穿衣讲究,怎地不懂搭配吗?配饰除看自身喜欢外,还得看合不合衣衫,哪是胡乱穿戴的?”
    闻言,傅青朝方才后知后觉。
    明月高悬于顶,傅青朝再也无法趁着夜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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