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磨磨蹭蹭,于午后才离开此地,沈嘉濯勒住缰绳,让心爱之人坐在身前,裴照俞半倚在他怀中,一路慢行。
“刺客来历,宜谦可有头绪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好奇怪,他们掳走我,却只是帮我换了一套衣服。”
“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。”
裴照俞觉得颈上空空的,总是下意识去摸索,她这才恍然惊觉,自己早已习惯戴着沈嘉濯送的那条南红珠链翡翠玉万寿平安牌。
“阿俞在想什么?”即便是策马,沈嘉濯也时刻目不离她。
“还好没戴宜谦送我的珠链,丢了我会心痛的。”昨日的衣裙和珠链不搭,所以她没有戴。
“即便丢了,阿俞也不必郁郁于心,物件只是念想的载体。”
“可宜谦说了那是孤品,我自然更珍重些,虽然没丢,但还是忍不住后怕。”
“勿丢了情意就好。”他的细语揉进风中。
裴照俞话锋一转,言归正传,“宜谦会武,为何从不告知我呢?”
“身为西平侯之子,我武艺平平,恐给家父丢脸。此番寻到阿俞,全凭侥幸,算不上本事。”
“宜谦为何能这般快找到我?”
沈嘉濯轻笑一声,软声细语:“因为有情人之间心有灵犀,冥冥之中自有机缘牵绊。”
“宜谦,教我好不好?”
“阿俞想学?”
怀中的脑袋频频点头,浑身酥软多于痒意。
“好,阿俞聪明,学什么都很快。”
反正他看不见,裴照俞皮肉不动,懒得多做表情,他的身手已然败露,她索性顺水推舟,让他教习自己习武,巧用其人之长。
若如今大吵大闹,于彼此而言都不痛不痒。
她不要默然无感的报复。
“我一夜未归,安嬷嬷肯定急死了。”
沈嘉濯将她送到王府门口,就被她以快回去治伤的由头赶走,那些伤对于沈嘉濯而言根本不值一提,她又被他骗了,他说没力气净身擦洗,却能将她拖进水里一顿闹腾,二人同乘也将马驾得稳稳的,若不是怕闹腾惊动马,她当时真想发作,朝他手臂咬上几口。所以一回到府门,她不念情毫不犹豫地将人赶走。
川东王府一如既往静谧,不曾因她一夜未归而闹起半分喧嚣,府内一切事务如常。
裴照俞疑惑之际,松荷走来,不停打量着裴照俞的衣着,昨日徐府遣家仆来王府禀明,称乐阳郡主留宿徐府,与好友夜谈同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