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脚步声,在离她只有五六步时停住。
裴照俞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石子,没有回头。
沈嘉濯犹豫了一会,缓缓开口:“阿俞。”
没有得到回应,他又迈步上前,蹲坐在她旁边。
四不像变成了三不像,地上细碎的五色石子拼凑出,形似一朵荷花的图案。
裴照俞有些满意,她淡然启唇,“世子得空了。”
接着她蹙眉,不满道:“你真派了人跟踪我?”
书肆见面不是意外,他分明早就派人跟踪她。
她欲爆发之际,他语气沉沉:“如若沈嘉濯派人跟踪裴照俞,沈嘉濯不得好死。”
裴照俞错愕不已,终于看向他,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回应,出乎意料,只能怔怔看着他。
这话太重,显然把人吓到,沈嘉濯又换了柔和的语气:“抱歉,阿俞。”
裴照俞不止被他的话语惊讶,还被他方才周身流露的气势吓到。
傅青朝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沈嘉濯吗?浑身寒气冷若霜,不停席卷着人。
无计可施,偏离命运的岂止一人?
裴照俞霍然起身,披帛飘动,拂过他的脸。
她走远几步,背影留给身后人。
她有些发怵,不敢与之四目相对,只能将原先定好表演提前,道:“世子说过自己个闲散人,我倒想知道,闲散人都有何事可忙?都道患难见真情,我病的这些几日,又不见世子。”
身影柔弱说话却宛如利刃,将他生生刺痛。
沈嘉濯想起上一世,这样的背影她留给过他许多次,飘扬的衣袂与旧忆交织重叠,猩红从眼角泛开。
将真相告诉她,他这几日城外办事,而所谓办事就是提刀索人性命?那跟自寻死路有何分别?阿俞不喜嗜血冷酷,而这些却是他的真面目。
与人浴血搏杀,对他而言从不是困地险境,阿俞是他的安乐桃源,也是困住他的险象暗渊。
裴照俞剪了指甲,如今指尖光滑嵌不进肉,她就揪着自己的手心,沉着等待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哼,接着一股血腥味随风而来,裴照俞转身,只见沈嘉濯脸色苍白,痛苦的捂住胸口,单膝跪在地上,地面和他的衣襟上都染了溅落的血,他弓着身子,摇摇欲坠。
见状,裴照俞连忙伸手向前,他见势自然地靠在她肩头。
她慌乱着揽住他的后背,将人稳住,慌张问:“你这是?”
裴照俞不通武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