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念?
这真是让裴照俞感到很意外。
她与这位赵太后姑祖母,往来甚少,有礼数无温情。
老人家怎么会突然想起她?
裴照俞看了一眼安嬷嬷:“乐阳自然也很是挂念太后她老人家,不知嬷嬷今日是?”
高嬷嬷言归正传道:“太后想邀郡主去宫中一叙。”
“原来这般。”
裴照俞心中意外,表面却不动声色:“乐阳病体真是让太后她老人家挂心了,这雨天路滑,又湿气重,还让嬷嬷携礼前来垂爱相召,乐阳感念不已,喜不自胜。”
话已带到,高嬷嬷也不再多留。
裴照俞虽没见过生母,但也知晓生母在世时与赵太后很是亲厚,至于如何亲厚,她是不知道的。
这些年,她见赵太后的次数不超过五次,且还不是单独被召见。
是在宫宴上,她同众人一起行礼,赵太后会将目光落到她身上一瞬。
安嬷嬷看出裴照俞的紧张,轻声宽慰道:“郡主莫慌,想必是太后得知你前些时日生了重病,一只脚已踏入了鬼门关,知道你醒来,当下病情稳定,所以想见见你。”
川东王妃赵姝无论是在闺阁中,还是嫁与川东王成为王妃后,都还隔三岔五前往宫中与赵太后相叙,安嬷嬷一直相伴陪同。
安嬷嬷回想起赵太后与赵姝的相处:“太后待王妃很好,所以赵太后也会待郡主很好的。”
第二日的天气,如同昨日,潮湿且漫长。
第三日,裴照俞早早起身,梳妆打扮。
衣裙首饰,安嬷嬷早就在前一夜就准备好。
裴照俞乘着青帷马车,侍女到宫门递牌子,她下车步行,被女官引至慈宁宫。
赵太后早已在殿内安坐,宫人没有通传,裴照俞被直接引见。
裴照俞欲跪地行礼,赵太后抬手虚扶:“不必跪了,坐下吧。”
裴照俞深深屈膝一福:“臣女谢太后体恤。”
她于下首偏位坐下,垂眸敛容,端正侍坐。
“臣女感念太后娘娘予自赏赐,又体恤垂怜。”
赵太后倚着身子,打量着她:“你与你母亲长得很相像,若非这身病,你的性子也应是像她。”
“哀家自幼看着她长大,所以她同哀家很亲近,从不唤我什么太后娘娘。”
“而是直接唤我姑母。”
裴照俞早在赵太后提及她母妃时,就抬眼望向她。
赵太后的思绪被往事绊住,她语气悠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