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此刻眼前,他敛尽锐气,故作温雅谦和,一副不通俗务、束手无策的文弱模样。
两相一对照,所有动容瞬间尽数冷了下去。
她瞬间恍然,心底一片清明。
他从来都不是不懂、不会,只是刻意收敛锋芒,刻意伪装温和无害。
眼下这番为难辩解,不过是层层掩饰的说辞罢了。
念头落定,她心中疑虑更甚,半点也不肯再信他的言语。
她压下心底那不改起的软意,再也不肯被他的表象所迷惑。
沈嘉濯怎么那么会做戏?
店主楼昭明哪能错过这好戏。
他原本对裴照俞是不好奇的,单纯觉得她就是一个家世好的柔弱小娘子,肯定被沈嘉濯拿捏的透透的。
直到沈嘉濯进门。
楼昭明第一句话就是:“你怎么穿的那么恶心?”
他只觉浑身难受,越看越别扭。
沈嘉濯强行扭作这副温雅造作的模样,矫揉又违和。
只看得他心口发闷,莫名膈应,打心底里觉得刺眼又反胃,半点瞧不惯这番刻意伪装的做派。
电光火石间,楼昭明恍然大悟。
何须多想?
沈嘉濯自是为了楼上那位。
讨好。
楼昭明隐在廊下暗影里,藏得极好,不露头不声响,只借着雕花隔断与垂落的纱帘,悄然将间内二人的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尽数收入眼底。
他难以置信:好兄弟咋这副模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