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强撑还是有人能看出来。
安嬷嬷轻声上前:“郡主,可是身子不适?”说完便要派人去请大夫。
闻言,绣工们忍不住相视一番。
从始至终,她们都微微俯身低头,不去看贵人的面容。
她们对这位体弱多病的乐阳郡主,其实很是好奇,但无一人敢抬头,毕竟谁都不知晓这位贵人的脾性,万一失礼冒犯到......
毕竟川东王妃,出自赵太后母家。
裴照俞早有预料,连忙拦住:“嬷嬷,我才吃完药,只觉得嘴巴有些苦,无甚大碍......就是近日看书,手臂有些酸,有些抬不动手。”她开始编瞎话。
量身绣工闻言立马认错:“恕奴婢该死,都怪奴婢手脚笨重,耽搁这般久,奴婢这就快快量好。”
裴照俞道:“绣女言重了,请不必多虑,你安心做事即可。”
绣工闻言,立马将剩下的尺寸快快量好,然后报给记录绣工。
待到绣工同她确定婚服纹样与款式时,她皆是随口应下,不多挑剔。
绣工们面面相觑,头一回遇到这般全无要求的贵人,其中一位绣工开口问道:“郡主当真不再多看看多考虑考虑?”出宫前,皇帝和太后都分别派人来传言叮嘱,一定要让乐阳郡主满意。
“不必再看了。”她已经穿过一次了。喜服华冠纵然锦绣,但实在是太过于繁重,束缚缠身,寸步难行,一穿就是一整日,实在太苦。
她还暗谋着退婚,这喜服怕是穿不上。
安嬷嬷也觉她太过随意,柔声劝道:“郡主,成婚乃是女子一生最重要、最体面的日子,你怎不多上心些?你可是怕工期赶不上?莫慌莫急,时日还多,人手也够的,你慢慢选。”
绣工附言道:“嬷嬷说的极是,太后也很是关心郡主,吩咐我等若是郡主今日拿不定主意,可另再选时日,届时我等再过来。”
“多谢太后她老人家关切,”裴照俞早有说辞:“嬷嬷,我并非随意。我很满意方才挑选的这些。”
安嬷嬷看着手中几幅花色图样,仍有疑虑:“当真?”
裴照俞笑得一脸真诚:“自然当真。”
绣工以为会在宫外耗费很多时辰,没料到这么快就定下了。
铺开这些样式布料展示的时间也比这长。
安嬷嬷暗中留了心,凑近绣工低声嘱咐:“样式先记下,不必急着赶工,若是十日后我府无再派人去织造司,诸位再赶制也不迟。”
绣工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