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缓过得勉强开口:“云姜,水......”
云姜听见声音,心神归位,但手脚还在发软,踉踉跄跄去到桌边倒水,水洒出去许多。
两杯温水下肚,裴照俞缓了过来,杯子被她捏在手中。
连日缺少,不能爆饮。云姜怕裴照俞还要喝,出声道:“郡主,您多日滴水未沾,不可喝太急太多。”说完,她接过裴照俞递回的水杯。
裴照俞乃川东王裴戎之女,金枝玉叶,御封乐阳郡主。
她与西平侯府世子沈嘉濯,尚在垂髫稚龄,安成帝便以两人家世相当,品貌皆合之由赐了婚。
一纸婚书,缚住两家。
裴照俞当时年幼却也心有不满,暗中回怼:年岁尚幼,品貌未定,究竟能看得出什么品?什么貌?
万一沈嘉濯长成之后,是个风流薄幸、顽劣混账之辈呢?
这岂不是误她一生?
陛下总是喜欢给人赐婚,他前世合该是个月老红娘。
川东王府乃世代将门、功勋望族,她虽是将门之女,可先天体弱,药石不离身,长年深居内院,极少出门。
她生母早逝,父兄又常年驻守边疆,身边只有乳母安嬷嬷照拂教养,无长辈携她出门赴宴交际,故这些年只寥寥见过沈嘉濯几面。
岁月辗转,旧约不费。
三年前,二人依约成婚,结为连理。
裴照俞对沈嘉濯没有什么情意可讲,她只想安分守己,恪守妻子本分,不会去在乎沈嘉濯的诸事种种,安稳度日才是她心中所求。
沈嘉濯似乎也是这般想,两个人情意淡薄,表面相敬如宾。
沈嘉濯模样俊朗,气如芝兰玉树,性子温润谦和。
待她言语轻柔,恭敬有礼。
人以如是待我,我以以如是报之。
沈嘉濯如何对裴照俞,裴照俞就如何对沈嘉濯。
第一年无爱无牵,相守相伴。
第二年嫌隙暗生,无言疏远。
第三年客套消磨,怨怼不断。
二人都喜阅书籍,起初常在书房一同侍弄文墨。
后来,两人不知为何开始相处不自在,后面愈发觉得同在一个屋檐下都呼吸困难,于是慢慢疏离,渐行渐远。
裴照俞觉得凡事顺其自然就好,她不愿深究,不愿盘问,唯恐添诸多烦恼。
她怕戳破隐秘,届时只剩难堪,往后便再难安慰相处。
毕竟天子赐婚,岂是她想如何就如何的?
和离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