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防云竹跑出去,门上落了锁,云却轻轻松松打开,云竹衣着整洁,发髻一如往常,此刻她正呆呆坐在床上,地上是她摔碎的东西,大抵是摔累了,所以她平静了不少。
见到进门的人,云竹笑了笑说:“郡主,你怎么来啦?”
裴照俞也朝她笑,“云竹我来看看你。”
屋内堆满了烛台,自从云罗死后,云竹开始怕黑,屋中整日整夜燃着蜡烛。
大夫有言,不可将神智失常之人视作异类,照常相待,反倒有利于她病情的恢复,所以账房每月依例给她发放月钱。
云竹认真道:“多谢郡主关心,奴婢很好。”
她问道:“安嬷嬷呢?郡主,安嬷嬷呢?”
裴照俞:“嬷嬷在忙。”
“她是不是在生气?我一贱命丫鬟,如今凡事不做在府上吃白食,喝着名贵药,还整夜整夜地点着蜡烛,浪费烛火钱。”
云竹落下一滴眼泪,“郡主,奴婢只是偶尔犯傻,可她们都说我疯了……奴婢有话想对郡主说,但觉得郡主不会相信。”
“若是郡主不相信,定会把我赶出府去自生自灭,我是孤儿,无家可归。”
云竹握住烛台,云却本能警觉地扫视她。
云竹将烛台抱在怀里,对裴照俞说:“若是被赶出府,我就没有这些蜡烛了,入夜很黑很黑,我会害怕,我很害怕。”
裴照俞语气轻柔:“怎么会呢?我绝对不会赶你出府的。”
“郡主的蔻丹好漂亮,给我看看好不好?”
裴照俞伸出手让云竹观赏甲面。云竹却攥住她的手,不曾留意指甲,只把她掌心摊开,以指腹在掌间落笔。
一边写,一边用眼死死盯着裴照俞,语气始终不变道:“郡主手又柔又美,蔻丹颜色也漂亮,郡主时常在庭院走动,要小心院中花草枝叶刮花蔻丹,郡主要小心,行走要小心,千万要小心。”
在裴照俞错愕震惊的目光下,眼眶通红的云竹将她的手合上并且握住,“郡主,奴婢不止病何时会好,当下不能到郡主跟前伺候了,其实郡主和云姜捣花汁做蔻丹的时候,奴婢很是羡慕,奴婢一点也不嫉妒云姜,只是羡慕,郡主要相信奴婢。”
擦去云竹脸上的泪时,裴照俞自己也悄然落泪。
云竹又抱着烛台,目光涣散,不知落到何处,她喃喃念叨:“许久没有见松荷了,她怎么也不来看看我?除了云罗,她同我一起做事最多,郡主,你去见见松荷,她是不是被责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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