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先生,"我说,"我叫林泽,二十二岁。我有理由怀疑我可能是您当年丢失的孩子。"
"……你现在在哪里?"
"学校宿舍。"
"你能做一次亲子鉴定吗?我可以安排最快的——"
"我已经做过了。和目前的养育者不具备亲子关系。报告可以发给您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长的沉默。
长到我以为他挂了。
然后我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的吸气。
"好,"他说,"我派人去找你。"
声音在发抖。
五十多岁的男人,声音在发抖。
我挂了电话,坐在床沿上,看着窗外的天。
夕阳把半边云烧成了橘红色。
胖虎推门进来,一身臭汗——"刚打完球,哥你晚上吃啥?"
我转过头看他。
"胖虎,你觉得沈远山这个名字耳熟吗?"
"沈远山?远山集团那个?怎么了,你要去他那儿实习?"
"不是。"
"那是啥?"
"我可能是他儿子。"
胖虎的篮球从手里掉了。
砸在他脚背上。
他没有反应。
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"你……你说什么?"
"我说我可能是沈远山的儿子。"
他缓缓坐了下来。
坐在地上。
"你别吓我。"
"没吓你。"
"你是不是打游戏打魔怔了?"
"我打的是亲子鉴定。"
胖虎抱着脑袋,蹲在地上,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。
想笑又像哭。
"我的天。"
"冷静点。"
"我他妈这么冷静!我室友可能是全省首富的儿子,你让我冷静?!"
"还没确认。"
"你说'可能',光'可能'两个字就够我高血压了!"
我没理他,打开电脑,开始整理证据。
胖虎在我背后站了十分钟,一句话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