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亲王府里,仆役正在洒扫,将青石板上的残花落叶收拾干净,动作十分麻利。
卯时初,英亲王妃已经起身。
丫鬟伺候着洗漱完毕,将一碟碟精致佳肴摆放在桌上,她简单用了些早膳,便开始着手处理府中事务。
英亲王妃身份尊贵,乃皇室宗亲,燕京中想要讨好的勋贵亦是不少。譬如今日谁府上的小姐成亲,她人虽不去,贺礼却免不了。又或者谁府上老太太大寿,特意下了帖子邀约。谁家夫人又邀请赏花品茶等等。
且不说贵人们之间的交际,便是府中也有诸多大小事务需要打理。是以等将所有事情都规整完毕,已经到了辰时。
英亲王妃饮了口茶水,方才扶着身旁婢女的手,起身道:“世子可在府中?”
“回王妃的话,世子今日休沐,这会儿应是在院子里。”
“近来倒很少看见他,也不知在忙什么。”英亲王妃边往外走,边叹了口气:“眼下倒也无事,随我过去看看罢。”
婢女低声应是。
待到听竹轩,墨言墨书正站在门口。陡然瞧见英亲王妃,忙要进去通传,不料英亲王妃连忙止住两人,淡淡开口:“世子可是在屋内?”
墨言道:“回王妃,公子这会儿正在练字。”
英亲王妃颔首,继而又吩咐:“我进去看看,你们就守在外面。”
说罢便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此时江青辞正坐在书案前,专心致志地练字,宣纸铺陈在桌面上,已然写了一大半。
听闻声响,他微微抬首,便看到英亲王妃走近,忙将熏了墨汁的狼毫搁置在砚台上,起身迎道:“母亲怎地过来了?”
“我想着已有段时日不曾见你,许是近日衙门公务繁忙,便过来看看。”
江青辞扶着她的手,往旁边的雕花梨木椅上坐下,温声出言:“是儿子的不是,疏忽对母亲的问候,竟劳烦您亲自前来。”
“总归也是无事,我在府中走走也是好的。”英亲王妃仔细端详着他,又道:“倒是你,我瞧着竟比之前清瘦了些,虽说大理寺事多,但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
“你年岁渐长,陛下也看重你,我一介后宅妇人,许多事情也不好多问,但也知晓朝中暗流涌动。”英亲王妃轻叹一声:“将来无论是谁继位,我只愿英亲王府平平安安才是,你素来立身清正,想必心中早有定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