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嫱小憩了一会儿,便倚靠在窗前看书。
不知是天气炎热的原因,还是她静不下心,翻了几页便不想再看。
玲珑推开门,便看到她双手托腮发起呆来,书卷虽是翻开的,目光却不知飘向何处。
“姑娘。”玲珑手中端着碗冰镇浆蜜水,走至她近前道:“奴婢将才做好的糖水,不若尝尝?”
沈嫱闻言回过神来,索性合上书卷,笑着开口:“你的手艺向来都是好的。若是不在我身边伺候着,便是在京中随便开间铺子。你有这手艺,也能好好养活自己。”
“姑娘莫要打趣奴婢。”玲珑将碗递给她道:“奴婢跟了姑娘,便会一直陪在您身边。即便是要开铺子,也是要和姑娘一起。”
沈嫱愣住,忽而微笑看向她道:“我倒还真有这个想法。等我大仇得报,我们便离开燕京。不管是回临安还是去扬州,总可以开间自己喜欢的铺子,到时想怎么活便怎么活。”
“好啊。奴婢都听姑娘的。”
“姑娘想要开糖水铺,我们就开糖水铺。若是姑娘喜欢刺绣,我们就开间绣坊。”
玲珑听闻她如此说,顿时也向往起来。
她其实也不喜欢燕京,虽然皇城根下,燕京确实锦绣繁华,但实在不如临安来得潇洒自在。
沈嫱将浆蜜水喝完,抬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慢悠悠开口:“等离开燕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如今只希望事情进展得顺利些。”
玲珑蹙了下眉,似是想起了什么,又道:“听说俞娘子近日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。”
沈嫱并不意外,将空碗搁置在桌上,声音冷了下来:“小舅因她而入狱,不仅背负污名,还落得个被斩首的下场。这样的人本就死有余辜,如今不过是小有惩戒,等到她彻底撑不住了,便是揭露纪氏罪行的最好时机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沈嫱静默良久,忽而又道:“去告诉门房一声,我有事须得出府。”
玲珑不知她有何事,但依着沈嫱的吩咐,将沈老太太先前赏给她的珠宝首饰装了一部分仔细包好。
这些东西先前基本上都打赏给了翠兰翠玉,后面被孙妈妈搜了出来,是以又回到了沈嫱手上。
仆役很快便准备好了马车。
主仆两人坐在车厢中,玲珑方才明白过来,问道:“姑娘是想要将这些贵重首饰拿去变卖吗?”
沈嫱微微颔首:“府中每月的例钱也才二两银子,先前祖母和纪氏送来的五十两银子也所剩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