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妆奁放下,拿起菱花铜镜看着自己,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:“玲珑,有时候装作不在意,无非是自欺欺人而已。越是这般,他心中越是在意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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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青辞在大理寺处理公务,眼看已到下衙的时辰,神情未有半分松动,清隽如玉的脸十分冷淡。
诸位同僚心照不宣,也不知这位江少卿近来是否心绪不佳,竟是比往日愈发寡言。
尤其前段时日,朝中发生大事,南阳知府因贪墨一案,惹得陛下震怒。当即下旨将那知府抄家罢官,相关人等全都定了死罪。
不仅如此,更是牵扯出此事与太子相关,陛下大怒之下罚了太子禁闭。朝臣噤若寒蝉,人人自保,生怕殃及池鱼。
便连张宗都感到唏嘘,此事若非是江青辞前往南阳彻查,怕是朝中无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。也只有他立身清正,从不徇私,竟敢得罪太子,将证据呈给陛下。
那可是储君,未来的君王。
无人敢去冒这个险。如今朝中暗流涌动,七皇子击退戎狄,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回京。太子却被罚禁闭,其党羽亦有倒戈之势。
张宗轻叹口气,目光望向江青辞,瞧见他神情专注,正仔细看着手中卷宗,不禁上前拍了拍肩膀道:“今日公务处理得差不多,也到了下衙的时辰,少卿不必如此勤勉,早些回府歇息吧。”
“多谢张大人关心。”江青辞面上没有任何情绪,淡淡开口:“时辰还早,不急。”
张宗遂不再说话,诸位同僚也陆续离开。
大理寺只剩他一人,江青辞直到将卷宗整理完毕,方才走出去。此刻暮色渐浓,墨言墨书早已等候多时。
他上了马车,神色依然冷淡,也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驶过街市,周围喧嚣声很是嘈杂。
他微微皱眉,便听闻有路过的孩童,充满稚气的声音道:“阿娘,五芳斋的糕点真是好吃。”
江青辞怔了一下,脑中竟不自觉想起在别院的时候,沈嫱不肯乖乖喝药,正巧被他撞见。似乎知道自己心虚,她还是挺直了腰杆,倒是理直气壮得很。
那时沈嫱要他亲自喂她喝药,明知是故意戏弄,偏不知为何,他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。
喂药的时候,两人离得很近。
她的脸上难得浮起丝红晕,临走时竟还厚着脸皮说要吃五芳斋的芙蓉酥饼......
江青辞的思绪回拢,想起今日沈老夫人的寿辰,沈嫱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,未曾看向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