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副将不必多礼。”江青辞清润的嗓音道:“我奉命前往南阳,不成想回京的路上竟多次遭到暗杀。你前来云阳郡,应非巧合吧?”
他这话亦有深意,严副将自也是明白之人,如实回:“七殿下已经击退戎狄,如今大军正班师回朝。经过雍州时听闻江大人身陷险境,特派末将先行一步,带领人马前来相救。”
江青辞面色平静,似乎并不意外,淡淡道:“如今大军行至何处?”
“已过朔州,算着行程,应是月末便能抵达燕京。”
江青辞轻轻颔首,静默须臾,又吩咐:“严副将随我启程吧。”
沈嫱赶紧放下车帘。
不多时,江青辞走了进来,马车又缓缓前行。
她顿时松了口气,听两人将才所言,那位严副将应是七皇子的人。眼下特意带领人马前来相救,皆是身穿甲胄的士兵。即便还会遭遇刺杀,情况也比之前好了不少。
沈嫱想起刚刚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,裴光和墨言墨书的衣服上都沾满血迹。若非这位严副将来得及时,怕是根本撑不了多久。
思及此,她抬首看向江青辞。
自始至终他都是淡然处之,原来心中早有成算。难怪不见丝毫慌张,连她都以为难逃生天,没想到竟是虚惊一场。
沈嫱转念想到严副将口中的七殿下,自是略有耳闻。
她刚回到燕京,所了解得并不多。
故而前往罗裳坊剪裁衣裙的时候,特意多给掌柜银子打听了些消息。
罗裳坊本就是最有名的衣裳铺子,达官贵人常来光顾,掌柜自是消息灵通。沈嫱也从他口中得知许多有关七皇子的事情。
太子江楚钰为先皇后所出,既是嫡也是长,因身份尊贵,早些年立为储君。另有一人便是七皇子江楚黎,乃淑贵妃所出。自从先皇后薨逝,建宣帝未再立后,由淑贵妃掌管六宫。
后宫妃嫔虽不算多,但也称不上少。原本不至于如此凋零,但因宫中满是算计,有些妃嫔怀了龙嗣,没过多久就胎死腹中。要么就是生下来过个两三月夭折,亦或是长大到四五岁,便溺亡在池塘。
这么多年来,建宣帝膝下统共只有四位皇子。除了太子和七皇子,另有三皇子和六皇子侥幸活了下来,但这两人身有残疾,不是瘸了条腿就是瞎了只眼睛。
因此只有太子和七皇子身体健全,三皇子和六皇子本就是残缺之人,皇位绝无可能落在他们头上。正因如此,七皇子便成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