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来到燕京,特意给她带了许多东西,不仅有糕点,亦有小姑娘喜欢的玩具,诸如布偶泥人纸鸢之类。
正逢上元节,沈成粱不许她出府。听闻街市上有灯会,沈嫱很是失落。小舅为哄她高兴,特意亲手做了盏兔子花灯。
少年也才十四五岁的年纪,平日也极少动手,因此费了好一番功夫。
沈嫱很是开心,小舅瞧她不再难过,面上也展开一抹笑容。少年本就生得俊朗,笑起来的时候极为绚烂,仿若天边的骄阳。
忆起往事,沈嫱用手捂住脸,因哭泣而肩膀抖动着。
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,这场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,窗檐仍有雨水滴落,升腾起白色雾气。
沈嫱神思逐渐回拢,眼中是一派清明。
她在心中暗暗发誓,必要报血海深仇,让纪氏不得好死!沈家人,一个都不会放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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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元身为通判,本就掌管着府衙的账目,因此动作很快。
江青辞翻了翻,一行行仔细看去,果真发现许多不同寻常之处。
尤其是赈灾款项,上面清楚记录着:六十万石米粮,实发七万,两百万赈灾银,实发不足二十万......
不仅如此,历年来的岁入也存在问题,明显与上报户部的额度不符。
江青辞眸色渐冷,翻到最后竟发现“东宫”两个字赫然入目。似是并不意外,他面上很是平静。
倒是裴光神色震惊,他虽早有猜测,可当亲眼看到,仍不免倒吸一口凉气。
毕竟事关当朝储君,自是牵连甚广。
江青辞合上账目,眉目清冽若寒潭,起身道:“之前同杜文才签订的那批赈灾之物,必须马上转到雍州。”言罢思忖须臾,又吩咐:“此刻耽搁不得,应立即启程。”
裴光面露不解:“大人此举为何?”
“邺城富商这个身份瞒不了多久,杜文才很快就会发现。前往南阳的途中便遭到暗杀,如今已有确凿证据,自然更不可能放过。这南阳是待不得了。”
裴光心中一震,蓦然反应过来。
他愣怔片刻,又问:“大人,属下有一事不明。为何在南阳这么久,杜文才竟未得到消息?”
“自是有人拦截。”江青辞淡淡道:“我若回到燕京,你应是知晓对谁最有利?”他语气不紧不慢,说出的话却令人心惊。
裴光面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