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青辞微微颔首。
沈嫱感到很是意外,完全没想到江青辞竟然会答应,瞧着他真接过药碗,用力咽了下口水,睁大眼睛道:“江少卿是打算现在喂我么?”
“不然?”江青辞舀起一勺汤药。
“算了,喝就喝吧。”沈嫱轻哼一声,继而略含嘲讽道:“能得少卿大人亲自喂药也是荣幸。”
江青辞薄唇微抿,清隽的面容没什么情绪。他将汤匙递到她嘴边,动作缓慢而细致。
沈嫱原本感到微微脸热,但瞧他神情清冷,似乎不欲与她多言,顿时脸颊热意褪去,倒也一口接着一口,很快将汤药喝了个干净,但整张脸却因苦涩皱成一团。
江青辞将梅子干递给她。
沈嫱含在嘴里,感觉这才没那么苦了。她暼了江青辞一眼,便见他撑膝起身,冷淡的嗓音道:“你好好养伤。”
瞧着他将要走,沈嫱眨了下眼睛,莞尔一笑:“少卿大人什么时候再来看我?”
江青辞不予理会。
沈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突然开口:“我想吃梨花街五芳斋的芙蓉酥饼,不知少卿大人明日可否带来?”
少女声音婉转动听,仿若春日里裹着杏花香气的暖风。
江青辞脚步微顿,像是没听见似的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。
这是个三进三出的别院,位置离街市较远,少有人前来,虽不热闹,却是个掩人耳目的好地方。
沈嫱藏在这里,外人难以发现。
马车拐过巷口,朝英亲王府的方向驶去。街上人声嘈杂,江青辞坐在车厢中,神色清冷淡然。
待回到府内,已是暮色四浓。
江青辞快要经过厅堂时,看到英亲王妃坐在里面,似乎正在等他。
“母亲。”江青辞缓步走上前,便在英亲王妃身侧落座。
瞧他未曾换下官服,应是将才回府,英亲王妃奇道:“如今已抓获凶手,听闻大理寺也无之前繁忙。但我瞧你这两日倒是比之前去得更早,怎生回来得也越来越晚了?”
江青辞面色如常,寻了个借口:“先前去往南昭寺,许多事情积攒在手里未曾处理,因此耽搁了些时辰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英亲王妃轻轻颔首,旋即又道:“再过些日子便是你皇祖母寿辰,陛下已经下旨将在宫里举办寿宴。我也有许久未曾进宫,你身为孙儿应当送上贺礼去寿安宫看望一下她老人家。”
“儿子知晓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