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嫱微怔片刻,忽而抬手接过。
“公子叮嘱每日早晚一次,将药膏涂抹于患处,具有促进肌肤新生的功效,约莫三日便能消除印记。”
沈嫱仔细听着,轻声笑问:“你家公子在何处?”
墨书没想到她竟会打听自家公子的下落,略微犹豫了下,抬手指了指正对面的樊楼。
沈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压根没看到江青辞。
墨书挠了挠头,奇道:“明明刚刚窗牖还是打开着的。”
沈嫱收回视线,唇角依然含着淡淡的笑容,温和道:“替我谢过你家公子。”
墨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他觉得沈二姑娘生得很美。尤其是说话时的样子温温柔柔的,仿佛春日里的微风。倒不似传言那般恶毒。
江青辞同张宗等人从樊楼出来,正巧看到沈嫱的马车驶入人流中。
他面色平静地移开目光,便与同僚说话。
今日休沐,江青辞却不打算回府,而是准备去大理寺一趟。
张宗知晓他素来勤勉,尤其最近这桩案件又颇为棘手,少不得要操心一番。
因祈福盛会的事情,大家面色也变得凝重。几位同僚互相告辞离开。
樊楼距离大理寺不算远,约莫小半个时辰便到了。
江青辞下了马车,正欲往前走,朝身前的墨书看了一眼,淡淡问:“可有说些什么?”
“啊?”墨书面露疑惑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江青辞遂闭口不言,转身离去。
他将才走了两步,墨书突然明白过来,忙道:“沈二姑娘说多谢公子。”
江青辞的官廨很是宽敞。
四周光线明亮,偌大的书架有序摆放着各类册籍,擦拭得一尘不染。
案桌上陈设着文房四宝。
他坐在桌前,将厚重的卷宗展开,一行行仔细往下看。修长白皙的手指翻过一页又一页,最终目光顿住。
——女子年约十六,身形纤细,乌发如瀑,肌肤赛雪,右侧脖颈处有一黑色圆点小痣。
六条人命,无一例外。
江青辞神色冷淡,静坐良久起身走至书架前,将南昭寺舆图拿出来。
*
沈嫱回到府中的时候,天色还很早。她没有回芝兰苑,而是去了沈成粱的书房。
今日朝中无事,沈成粱很早回了府,此刻正在练字。
沈嫱行过礼便安静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