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......老子全身骨头都要摔碎了,你他娘的说有没有事?!”贺弘揉着发疼的腰,骂骂咧咧道。
他方才约着几名好友去樊楼吃酒,听闻仙乐楼新来了美人,不仅姿容出众且长袖善舞。他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,连忙便要过去消遣。
贺弘本就喝得醉醺醺,马车上便不停地催促。原本侍从驾马地速度已经很快了,可架不住贺弘使劲催,侍从怕挨骂,只得不停地挥着马鞭。
经过罗裳坊的时候,马儿已经逐渐躁狂。贺弘在马车里也被颠得七晕八素,奈何侍从死命扯着缰绳也无济于事。马儿像发了狂般横冲直撞。
突然马儿哀嚎一声。
贺弘便从车厢里滚了出去,整个人被撞得眼冒金星,差点没喘过气,霎时酒也醒了大半。
“是谁杀了老子的马?他娘的滚出来!”
贺弘摔得鼻青脸肿,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环顾四周便见一名妙龄女子正站在街侧,如明珠生晕昳丽动人。即便鬓发散乱也让人难以移开视线。
贺弘本就贪恋美色,不由心中一动,转念又想到自己刚刚摔了个狗啃屎,当即便沉下脸来,恶狠狠地出声:“是你干的?”
沈嫱逐渐冷静下来,盈盈美眸蕴含嘲讽,道:“这位郎君何必多此一问?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?”
“你!”贺弘气得话都说不出,周围不断有人笑出声来,他脸涨得通红,好半天才怒道:“你可知我是谁?”
沈嫱观他衣着华贵,定是出身不凡。
燕京城权贵众多,她本不欲惹事,可这人实在过分。
将才玲珑差点死于马蹄之下,沈嫱心中本就有怒。听闻他这般狂悖的话语,心中更是厌恶至极。
“我虽不知郎君身份,但你的马横冲直撞,我的婢女险些丧命。”沈嫱面上露出无害的微笑:“怎么?我杀了你的马,郎君是要将我送至官府么?”
“你!”贺弘一噎。
他怒瞪着沈嫱,瞧她口齿伶俐竟不知如何反驳。
他在这燕京城横行霸道惯了,可饶是如此也没有因为一匹马将人送去官府的道理。
然而沈嫱挑衅的态度让贺弘心有不甘,他咬牙切齿:“我若真将你送去府衙又当如何?”
正在此时,一辆精致华贵的马车驶入,拉车的骏马通体黑亮,车体由沉香木打造,刻着繁复的暗纹。
侍从正缓慢拉着缰绳,马车逐渐停了下来。
沈嫱抬眼望去,便见侍从下了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