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心上。
俞娘子蓦然睁大眼睛,沈嫱的话让她不受控制地想起卫阳,这两三个月“卫阳”鬼魂时不时出现在窗外,竟是十分惊悚可怖,将她折磨不已。
“不......不是这样的,我没想害他。”俞娘子瘫软在地上,眼泪夺眶而出,嘴中不停喃喃:“是我错了......我错了。”
“你诬告小舅,我已找寻线索,不仅与纪氏相关,更与京兆府衙脱不了干系,你若肯揭穿当年阴谋,也算是有一丝悔改之心。”
沈嫱言罢看了她一眼,便见俞娘子神情呆滞,满脸都是泪痕。
“我答应你......”
良久,俞娘子精神几度崩溃,闭了闭眼睛,似是下定决心般,惨然道:“我答应你指认纪氏,当初是我诬告他,如今应由我还他清白。”
沈嫱神色冷漠,忆起往事,心中也是万般滋味。
即便俞娘子愿意出面指证,但人死不能复生,当初温柔端方的少年郎,永远死在了意气风发的时候。
小舅自幼聪慧,尤其喜爱读书识字,年少时便决定将来定要为官报效朝廷,一切还未来得及实现,他不过是要上京替姨娘讨个说法,不成想竟锒铛入狱,含冤而死。
沈嫱将要离开别院,正巧撞见江青辞。
他刚穿廊而过,穿着绯色孔雀官袍,腰间束以金带,头戴黑色纱帽,行走间端的是一派俊雅风姿。
江青辞自然也看到了她,站在沈嫱近前,淡声出言:“准备回府了?”
夕阳西下,金色阳光照耀在他脸上,沈嫱能够清晰看到江青辞浓密的长睫投下暗影,如玉的面庞仿若精心雕琢,帽檐将两鬓压得严严实实,清雅矜贵中透着几分冷峻威严的气质。
“自然。”沈嫱笑看了他一眼,慢悠悠道:“不然难道要等着少卿过来?”
江青辞顿了须臾,又道:“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?”
沈嫱自然知晓他是何意,微微扯了下嘴角:“俞娘子答应指认纪氏,当年被她收买,因此诬告小舅。”
江青辞道:“此案她是关键人物,既然如此,案件便有了推进。”
“俞娘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