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神思回拢,立刻往后退开一步,冷冷盯着他道:“你为何在这里?”
江青辞不答反问:“今日前来道喜,我为何不能在?”
沈嫱噎了下。
江青辞定定凝视着沈嫱,他已经有段时日未曾见到她,近日大理寺公务繁忙,偶有闲暇之余,总会控制不住的想起沈嫱。
沈慕璃出嫁,他本不应出现,但沈嫱有意躲着他,无奈只得前来沈府见她一面。
江青辞问道:“何故要躲着我?”
沈嫱不想和他多费口舌,先前已经决定划清界限,便不应再有牵扯,且今日沈府来了不少宾客,她不想被人撞见。
“我已经说得很清楚,少卿何必这般纠缠?”
江青辞仔细看着她,倒也未曾生气,须臾过后,方才淡声开口:“卫家的事情,我已知晓,你若嫁给楚黎,是因为想要给卫家报仇,我可以帮你。”
沈嫱蹙了下眉。
那夜在别院,她毫不避违自己对沈家的恨意,江青辞必然会去查探,她并不意外,但没想到他竟能看透她的心思。
江青辞道:“卫阳的卷宗,不止京兆府衙有,大理寺亦有复核的案件卷宗,我已经调取。此乃旧案,若想要重头查,需要些时日。”
沈嫱蓦然睁大双眼。
大燕律法明文规定,若是死刑案,京兆府衙必须上报刑部审理,再由刑部移交大理寺复核。先前她只想着要怎么拿到京兆府衙伪造的那份卷宗,倒是忘记江青辞亦可调取大理寺的复核卷宗。
沈嫱不自觉攥紧手心,问道:“你可发现了什么?”
“这份卷宗竟是没有丝毫破绽,无论是被害人,还是目击证人皆是统一口径,实是过于完美。”江青辞唇角浮起讥诮:“两个月快速结案,将卫阳定了死罪,一切看似合乎常理,但却透着蹊跷。”
沈嫱冷声道:“小舅是被冤枉的,他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,那些证词也都是假的,所谓的卷宗不过是伪造而已。”
江青辞未置可否。
“卷宗上记录卫阳已经认罪,若他是被冤枉,此事须得从京兆府衙查起。尤其是京兆司录参军,所有公文、卷宗皆是由他经手。无论是被害人,目击证人以及同此事有牵连的人,皆可串供,甚至直接由他篡改证词。”
沈嫱冷静思索,先前在千机阁,南宫玥已经告知此人,京兆司录参军是个极为重要的线索,可既然是早有预谋,这个人断然不会轻易说出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