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嫱以惟帽遮面,去了鸿运坊。
赌坊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者甚多,不少人围在桌前,嘈杂声震天。各种玩法应有尽有,既有叶子牌、摇骰子、也有投壶及象棋等等。
沈嫱刚走进去,便有伙计迎上前,热情招呼道:“姑娘想玩什么?”
“我要见戚爷。”
伙计怔了下,不过他见多识广,闻言笑问:“姑娘为何要见戚爷?”
沈嫱道:“我有事找他。”
“老规矩,想要见戚爷,须得看姑娘有没有这个机会。”伙计将沈嫱带到雅室,指着桌上的三个酒碗,解释道:“这三碗酒,其中有一碗是有毒的,只要饮下去立刻便会七窍流血而亡,端看姑娘怎么选了。若有幸能活着,自然能够见到戚爷。”
伙计说得轻松,字字却如重锤。
若是旁人听到定会吓得面如土色,偏沈嫱却冷静得过分,甚至连眼都不眨一下。
伙计打量了她一眼,心中不由揣测沈嫱是何身份?这些年来想要见戚爷的人不少,大多别说饮酒,只要听闻便会立刻腿软,吓得连滚带爬。
沈嫱盯着桌上的三碗酒,眸光迟迟没有挪开。
“姑娘若是不想选也无妨,此刻后悔还来得及。”伙计适时提醒。
话音刚落,沈嫱便端起中间的酒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伙计呆了下,瞧她动作竟是没有丝毫犹豫,心中更是佩服,还未说话忽而传来击掌声,一名中年男人缓步迈入雅室,他穿着墨绿色丝绸长袍,腰间系着彩色丝绦,称赞道:“好胆量!”
来人正是戚爷。
伙计见此赶紧退了下去,沈嫱神色不改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姑娘明知这酒有毒,竟还这般干脆,比起那些五大三粗的壮汉,如此好胆量,实令戚某佩服。”
沈嫱道:“没有毒。”
戚爷微微一愣,继而眯起眼睛,问道:“姑娘何出此言?”
“这三碗酒都没有毒。”沈嫱容色平静,淡声出言:“赌坊向来只谋财,不害命。”
“姑娘不仅好胆量,竟也极是聪慧。”戚爷眼露欣赏,仔细打量起沈嫱,瞧她以惟帽遮面,虽看不清容貌,但身姿窈窕,嗓音也十分清脆悦耳,应是正值妙龄。
“鸿运坊没必要背上人命,此举不过是让人知难而退。”
戚爷微微一笑:“姑娘年纪轻轻,却有如此胆量见识,戚某实在好奇,不知姑娘所为何事?”
“我要布局棋。”沈嫱将申尚的画像展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