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想到,作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人,短短三十年的生命中,她竟没有过真正自由的时刻。出生,成长,完婚,她似乎永远逃不开被安排的命运,为数不多的两次反抗,是清晨伦敦塔桥的冲天火光,以及很多年前,作为交换生前往爱丁堡大学,在一棵苹果树下,遇到了一个人。
拉维妮亚抬头,凝视荒川澪水蓝色的瞳孔,仿佛在透过她看另一个,未来永远无法触碰的人。
半晌,她开口问:“新的名字,我可以自己选择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这不算什么大事。
拉维妮亚抚摸着空落落的脖颈,转头看窗外流动的云。
“那么我想叫,诺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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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拉维妮亚已经被FBI带走了?”
荒川澪趴在总部天台的栏杆上,安德森从身后走来,背靠栏杆看着她。
“是啊,我问她临走时需不需要再去看望埃莉诺,她拒绝了。”
荒川澪将掌心朝向天空伸展开五指,透过指缝看飞鸟。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拉维妮亚明明满脸不舍,最后还是头也不回决绝地随FBI离开,甚至从伦敦塔桥救下她到航班起飞不足六小时。
“真是奇怪的人啊......”
安德森嘟嚷着,头顶突然一痛,转头,看见不知何时走来站在他们身边的黑人女性捏着拳头,神情一言难尽,是佩内洛普。
“拉维妮亚哪里奇怪了,你们这些心中只有工作,没有感情的杀手不要在背后随便议论人家。”
安德森举手:“纠正一下,我们是特工,不是杀手。”
“区别不大,都是高危职业。”
佩内洛普朝他翻白眼,撕下面部的伪装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皮肤白皙,黑发褐瞳,眼尾上挑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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