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透庄吉握着刀,机械性的重复着挥砍的动作。
他今天已经在这个训练场不眠不休的挥了十万次刀了,手上的皮肤因为摩擦不断开裂,然后恢复,然后再次开裂。
可为了能够夺回孩子,承担一家之主的责任。
没有任何天赋的他,却不叫苦也不叫累,只埋头一直在用这种笨办法不断磨练自己。
而一旁,供人休憩的凉亭内,时透鹤子端坐于御灵身侧,膝盖并拢,生疏的将手里那杯刚沏好的白开水递向黑死牟。
“先祖大人请用茶。”
黑死牟见状,放下了手里的书本,郑重的接过了这杯水,小口抿嘴了一下,随后道。
“……多谢。”
听到这样的回答,鹤子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自从知道了继国家曾经是堪比皇室的大家族以后,她整日都很忧心,总怕在外人面前丢了先祖和丈夫的面子。
所以这几天她疯狂研究血鬼术之外,一直都在向诸位前辈请教如何当好一个世家贵族的妻子。
今天这茶艺,是她跟着堕姬前辈学习的。
作为知名花魁的堕姬前辈,她掌握的各种礼仪简直叫人眼花缭乱,而且每一项做起来都特别优雅,特别赏心悦目。
单单是走路和微笑,就能有好几十种表达方式。
自己这两天下来,只跟她学了一项茶艺,虽然还很生疏,可多少是勉强能看了。
要说为什么不跟着御灵阁下学习,那实在是因为……
御灵阁下好像除了剑术方面,在其他方面都挺不擅长的。
而被她惦记着的御灵,此时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了自己的小茶桌面前,一脸期待的看着鹤子了。
那小表情仿佛是在说。
该我了!该我了!
鹤子抿嘴一笑,双手捧着茶碗,将刚沏好的白开水送到了御灵面前,语声柔和的道。
“阁下请用茶。”
御灵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接过了茶碗,就要往嘴边送的时候。
可下一秒,她不经意的往身旁一瞥,却见师父黑死牟正眯着他那鲜红的六只眼,就那样静静的盯着自己。
她手上的动作一僵,立马收住了灿烂的笑,规规矩矩的坐直了身体,用她那十分生疏的贵女技巧,接过了那碗白开水,慢慢品味。
“多谢。”
黑死牟这才满意的收回了视线。
嗯,不错。
礼仪是相互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