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大人……再怎么说……也是御灵养大了他……无论他还是否存有记忆……属下以为……此事有必要……告知御灵。”
黑死牟言辞恳切，话语中，并无任何不妥。
可接下来无惨的话，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。
“黑死牟，你一直是被我当做合作伙伴对待的，所以你可以享有这份知情权，但御灵不是。
她只能算是我的下属，她的生命，她的身体，她所拥有的一切，包括她的喜怒哀乐都属于我，自然也包括她养大的孩子。
锖兔现在是我手底下最好用的一张牌，你最好不要让他的稳定性出现问题。”
只是下属……
黑死牟微微点了点头，缓缓站起了身。
“……属下了解。”
那同样作为下属的自己，也无权干涉无惨大人的做法。
沉默片刻后，黑死牟最终选择离开。
只是在走之前，他听到了无惨远远的冲他说了一句。
“黑死牟，我还是更欣赏那个心无杂念，一心只追求剑术的你，最近这些年，你心底的杂念，未免太多了些。”
杂念……
黑死牟的手不自觉的摸在了腰间那块做工粗糙的月亮木牌上。
御灵她，怎么能算是杂念呢。
若真如此，那她一次又一次任务失败的时候，大人为何不选择结束她的生命，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她呢。
说到底，大人不也没把御灵当做杂念吗？
黑死牟走后，无惨盯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锖兔，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沙发的扶手上。
“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听到这个问题，霜兔愣了愣，一脸诧异的从身下拿起了那本日英双语的论文。
这是……一本书？
自己手里什么时候有这本书的？
他歪着头，愣愣的盯着书上的内容。
如何从蓝色植物中分离出稳定的花青素结合蛋白LcBP1……
这是……？
啊！
他记起来了。
昨天他杀了一名鬼杀队的女剑士，这本书就是从那个剑士的手里搜出来的，他是想把这本书献给大人来着，所以才一直把这本书带在身边。
于是他毕恭毕敬的站起身，将那本书呈到了无惨面前。
“大人。”
无惨一边读取着霜兔的思想，一边略带好奇的将那本书拿起来翻了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