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铮不满地盯着闺女,这还是他亲生的吗?漏风的小棉袄吧!
沈意棠竟然还一脸兴致盎然:“也行,那我就去找别人跳了。”
顾怀铮:“找什么别人,现成的搭子在这里。”
沈意棠狡黠一笑:“那就辛苦顾首长陪陪我了。”
顾怀铮:“你故意的啊!”
当然啊,不激一激他,他能愿意陪她下来吗?
沈意棠拉着顾怀铮,半拖半拽地拉着他挤进了舞池的边缘。
一踏入这片光影晃动、节奏震天的地方,顾怀铮整个人瞬间僵硬得像块木板。
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侧,肩膀绷得笔直,脚步死死钉在地上,眼神无处安放。
沈意棠忍着好笑,一边身姿轻盈地跟着节奏摆动身体,一边试图带着他迈步:“你放松一点呀,别那么僵硬,来,就这样,轻轻地晃动。”
可顾怀铮却浑身紧绷,该扭的时候不扭,该晃的时候不慌,整个人像根被强行带动的木桩,同手同脚的,又拘谨又好笑。
沈意棠就要笑得受不了的时候。
忽然音乐声一转,强劲喧闹的迪斯科鼓点变成了温柔舒缓的慢四旋律,整个大厅的节奏瞬间慢了下来。
原本疯狂摇摆的年轻人纷纷放慢动作,有些人离开舞池回座位上休息去了。
也有些人两两相拥,轻轻踏着熟练的舞步,舞池里一下子变得浪漫柔和起来。
沈意棠扶着顾怀铮的肩膀,笑着抬眼看他:“这下总可以跳了吧?”
顾怀铮松了口气,脸上的僵硬稍微散去。
这种慢节奏的交谊舞,以前年轻的时候,沈意棠的确带着他跳过。
比刚才的迪斯科自在多了。
他轻轻揽住妻子的腰,两人面对面踩着拍子,一步、两步,缓缓挪动。
浮躁的心渐渐安稳了下来。
沈意棠微微靠在顾怀铮身上:“阿铮,你记不记得,当年在海岛上,我安排了烛光晚餐,用留声机放音乐,邀请你一起跳舞……”
顾怀铮轻叹:“当然记得。”
明明之前她还很嫌弃他的,突然却对他好了起来,他心里其实一点儿都不踏实,总以为自己是在做梦。
然后那天晚上,他还以为,终于能得偿所愿了,结果却是暴雨海啸,他急匆匆地被人喊了出去。
缓缓流转的灯光里,夫妻俩轻轻相拥,在回忆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