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敏回过神来:“加油,好好考。”
想了想又补充一句:“考不好也没啥,尽力就行。”
章卫国笑了笑,把手里的准考证给门口的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,很快就进去了。
冯敏依依不舍地盯着儿子的背影,忽然发现,刚才那个背着孩子的年轻女人也走到了考场的门口,捏着准考证的指尖都有些发白了,紧张地看着工作人员。
工作人员伸手拦住了她:“同志,考场不让带孩子进去。”
女人低声下气地乞求:“同志,我实在是没办法了,没人帮我带孩子,孩子睡着了,他不闹的,我保证……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工作人员语气坚决,“这是规定,孩子在里头哭闹起来怎么办?影响了别人考试,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
旁边已经有人不满地嚷嚷起来:“怎么回事啊?还让不让人进去了?不进去赶紧闪一边去啊,堵什么门呢!”
“就是,哪有带着孩子考试的,这哭闹起来,影响的可是整个考场的人。”
“都生孩子了,还考什么试啊,就算真考上大学了,谁来帮你带孩子?这女人啊,还是安分一点好。”
女人的眸光一点点地黯淡下去,她哭了起来:“这是我等了十年的机会,下乡、结婚、生子,我从来都没有丢下过课本,夜里在煤油灯下背题,孩子哭了就边哄边学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“我以为,我可以靠着高考改变命运,可现在,我连考场的门都进不去,难道一个女人结婚生了孩子,她的一生就全毁了吗?”
女人哭得肩膀不住抖动,背上的婴儿似乎被惊动了,轻轻地哼唧了一声。
她下意识地轻拍着,绝望地快要站不住了。
冯敏在一旁看得心里又酸又涩,终于大步上前:“谁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,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!”
温声对那年轻女人说:“姑娘,你要是信得过我,孩子我帮你抱着。”
女人猛地抬头。
冯敏说:“我送我儿子来考试的,本来就是要等他出来,顺便帮你抱着孩子,不碍事,你要是不放心,我就在这儿树下站着,不挪地方,你一抬头就能看到我,你安心进去靠。”
冯敏伸手拍了拍婴儿的小被子:“我也是女人,知道你不容易,这么好的机会,可不能就这么错过了。”
女人愣在原地,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:“大姐,您真是个好人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解下背上的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