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面对简程磊的时候，到底还是会有一点点的尴尬，也学会了避嫌，一般没什么事都不会去找他了。
简程磊也尽量不怎么来她的办公室了。
好在经过一个星期的适应，还有顾怀铮给她写的那本对照表，她基本上已经能很好地进入工作状态，不再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懂，什么都要问了。
闲言碎语肯定还是有的，不过她不怎么社交，那些难听的话自然就传不到她的耳朵里，倒也不会受到影响。
海岛那边，顾怀铮跟岱岱父子俩有了一个小秘密。
“爸爸，真的不能告诉汐汐吗？”岱岱问。
顾怀铮严肃地摇摇头：“不能，她咋咋呼呼的，嚷嚷给别人知道，咱们就遭殃了。”
岱岱同情地看了一眼在院子里跟狗狗抱着一起翻滚傻乐的汐汐，觉得爸爸说得很对。
半夜，俩孩子正睡得香甜，顾怀铮悄悄起床穿上衣服，轻轻拍醒了岱岱。
岱岱睁开眼睛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月色中发亮，像两颗小星星。
“爸爸，我们现在就去图书馆吗？”
“对。”顾怀铮把他抱到自行车后座上，“坐稳了。”
熟悉的县城在夜色中仿佛变了一个模样。
每经过一盏昏黄的路灯，岱岱都忍不住紧张到颤栗。
县图书馆作为“封资修毒草集中地”，早已经关门了。
顾怀铮白天的时候来踩过点，知道图书馆后墙的二楼，其中有一扇窗户的玻璃碎了，没有修缮，只用报纸糊着。
顾怀铮停下自行车，对岱岱说：“你在这儿等着，别出声。”
拖来一个废弃的木箱，作为垫脚灵活地攀爬而上，来到二楼的窗户边，轻轻把报纸撕开一点，伸手进去拨开插销，吱呀一声，推开窗户。
一阵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还有书籍受潮的霉味儿，这地方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过了。
打开窗户通了一会儿风，顾怀铮才下来抱着岱岱再次上去，先把岱岱托了进去，然后自己翻身跃入。
阅览室里一片狼藉，书架倒在地上，书籍散落各处，月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，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划出道道苍白的光带。
便是顾怀铮这种不怎么爱看书的人，也觉得心疼。
“真是些混蛋！”他低低地骂了一句。
从怀中掏出手电筒，打开：“岱岱，来挑几本你喜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