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月失笑:“当然不是啊,怎么可能,我又不是知青。”
说着她手指指向了另一处更简陋、更破败,仿佛随时都要倒塌的茅草房:“我是下放的走资派啊,有个牛棚给我住就不错了。”
如果说刚才谢展礼想到秦玉珠的时候只是有些愕然,在听到钟离月这番话的时候,就真的是心疼了。
他是见过好兄弟的妻子沈意棠的,那是一个多么娇贵的女人啊,捧在手里都怕摔了的那种。
可是曾经也是那个样子的钟离月,却突然从天上被人狠狠地掼入泥泞中,谢展礼简直无法想象,这样的日子她当初是怎么过下来的?
钟离月感受到他心疼的眼神,却坦然地笑了笑:“其实真的住进去,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,牛粪的味道闻多了就习惯了,甚至还能感受到当中的青草气息。”
“而且好就好在这地方不冷,虽然牛棚里四处漏风,但也算是通风透气,不憋闷,也不冷,收拾干净了,也还是能住的。”
钟离月又跟他说了一些自己刚搬进牛棚的时候,由于什么都不懂而闹出的笑话,她说得越是轻松,谢展礼就越是心疼。
“对了,你看那里海边,有一片新建的海带养殖场,是沈大哥带着村民们建起来的,还有沈伯伯和伯母,把村里原来的破庙改成了学校,在教这儿的小孩子们读书呢!”
“沈家一家人来到这儿,真的给这个海岛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啊!我真的特别崇拜他们。”
“一样都是下放来这里的,他们真的从不怨天尤人,而是积极努力地生活,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第二故乡,努力地为这里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,他们可真了不起啊!”
谢展礼忍不住说:“你也很了不起啊!别说你一个娇弱的姑娘家了,就算是我,突然离开熟悉的生活,被迫来到这里,我也未必就能坦然地接受这一切,更不用说积极努力地去改变生活了。”
钟离月:“那可说不定,人啊,都是被逼出来的,不到那个份儿上,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潜力究竟有多大。”
“你想去看看沈伯伯给学生们上课吗?”钟离月说着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“你看着就很有文化的样子嘛,有没有兴趣也去给孩子们上几节课啊?”
谢展礼忽然也来了兴趣:“行啊,那去看看吧!”
下山的时候,在山脚下看见了一间上着锁的孤零零的小房子。
谢展礼有些好奇地问:“这也是有人住的吗?住得这么偏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