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展礼是个旱鸭子,小时候他跟顾怀铮去乡下住,别的小孩一到夏天,就“扑通扑通”往水里跳,都不用特意去学,自己扑腾几下就学会游泳了。
就他不行,不管怎么学都学不会,还呛了好几次水差点就淹死了。
吓得顾爷爷再也不许顾怀铮带他去水边了,要是别人家的孩子在他这儿淹死了,那可怎么得了。
所以谢展礼到现在也没学会游泳。
沈意棠一听也急了:“那你别改卷子了,赶紧去找他吧!”
顾怀铮急急忙忙出了门。
没过多久,回来了。
“怎么样,人没找着吗?”
“不用找了,那小子自己去了星子洲了。”他到码头去问了问,谢展礼这么一个白白嫩嫩,斯文俊秀的小伙子,在海岛上还是很少见了,一问别人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。
然后告诉他,那个小伙子上了渡船,买的是去星子洲的票。
“臭小子,就这么两天也等不得了,活该他受罪。”
谢展礼在星子洲人生地不熟,又没有认识的人,既不是探亲又不是访友,更不是有事要办。
就这么去了,哪有人招待他吃饭睡觉?总不能指望那个丢下他跟别人跑了的女人吧?
沈意棠:“要不你给我哥打个电话,让他去码头接一下人?”
顾怀铮:“已经打了,哥说人已经到了他们家里了,这几天会照看好他的,让我们放心,过两天周末,等你也放假了,咱们一起过去一趟。”
沈意棠这才放下心来。
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对:“不是,我家里人跟谢同志不认识的啊,他怎么会已经到家里了呢?”
说起这个,顾怀铮又要瞧不起谢展礼了。
他这个人真的是弱得没边了。
本来就晕船晕得厉害,再加上又刚发完烧,身体还很虚弱呢,这一路吐过去,到了快下船的时候,人直接就给晕过去了。
人们只能把他抬下船,紧急送到了岛上的卫生站。
现在卫生站里的医生是沈意棠的嫂子苏明玥,还有一个给她打下手的助理卫生员钟离月。
钟离月被下放到这个地方已经两年多了。
海岛贫瘠,生活条件艰苦。
到这儿下乡的知青就已经活得够辛苦的了,钟离月作为被下放改造的资本家大小姐,活得只会比知青更艰难。
这两年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,无数次想要自我了断,以求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