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从没有阻止过她。
虽然沈意棠对陈墨的感觉并不太好,不怎么喜欢他这个人,但对于王秀萍这样的海岛姑娘来说,这辈子能认识陈墨这种水平的画家,能跟他接触,确实算是一种很难得的机遇。
何况这沉默确实还真的挺平易近人的。
有时候一时兴起,还会对王秀萍指点几句,这对于王秀萍还是有很大好处的。
这天,跟往常一样,王秀萍跟着几个年轻姑娘一起,追随着陈墨在海边作画。
几个姑娘正在后面叽叽喳喳地感叹着画家的目光是多么地多情,他的双手是多么地温柔。
忽然一阵风吹过来,画家放在一边地面上的画夹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,突然松了,里面的画被海风吹了起来,翻卷着在半空中飞扬,又卷向远处。
几个姑娘立刻惊叫起来。
王秀萍却立刻跑了出去,追着风把被卷走的画纸抓在手中。
其余姑娘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也跑过去帮忙捡画。
王秀萍低头看着手中的两张画,不知道是陈墨什么时候画的,她之前并没有看见过,本应该是很寻常的大海、沙滩、岸边的景象,就跟他平时在这海边的写生没有什么区别。
可王秀萍却皱起了眉头,她的眼睛告诉她,不对,这不对。
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她眼睛所看到的,跟她所认识的世界,在打架。
海边长大的孩子,对浪潮、潮汐的认识,比他们认字还早。
他们看一眼天边的云,便能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天气。
可是这两张画里,画的东西跟她所知道的,却是完全相反的。
尽管知道眼前的画家比自己聪明得多,懂得的东西也比自己要多多了。
但王秀萍的心里真的很不舒服,她忍不住还是开口:“画家叔叔,你这里是不是……画错了?”
陈墨一愣,推了推眼镜,笑容有些僵硬:“哦?哪里错了?”
王秀萍大着胆子:“你这个画里有太阳,应该是个晴天,那云朵就应该是高高的,薄薄的,可是这个却是下雨的云。还有这儿,西风晴,东风雨,你这幅画里画了暴风雨,但这个树梢却是朝东倒的,刮的是本应该天晴的西风。”
陈墨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愕,但随即被更温和的笑容掩盖:“小姑娘观察真仔细!但叔叔是个画家,有时候会凭借自己的想象来画,这叫做艺术加工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