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暴怒:“少废话,立刻去准备我要的东西,再给我一辆车离开这里!”
沈意棠听得出来,他们正在努力拖延时间,而刚才过来的顾怀铮也不见了踪影,他去了哪里?
男人暴怒的时候,猛地扯了一把她的头发,剧痛之下,脑袋不由自主地仰了一下,对面屋顶上,一道微弱、冰冷的反光从眼角的余光中一闪而过。
那是狙击镜!
一瞬间,沈意棠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,月夜,星光,屋顶,顾怀铮含笑说出的那一句:
棠棠,敢不敢把你的命交到我的手上?
顾怀铮,我的命交给你了!
沈意棠忽然一把抓住男人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臂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不顾一切地向前狠狠地栽倒下去。
男人猝不及防,无法控制地被带着踉跄地向前扑了出去。
他的身体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底下。
同时,男人爆喝一声,他手中的匕首飞快地在沈意棠的眼前闪过,对准她的胸口疾刺下来。
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个瞬间,世界失去了声音,只剩下刺眼的阳光,和她擂鼓般的心跳。
“砰!”巨大的声响打破了世界的定格。
一股温热的,带着浓重铁锈腥味的浓稠液体,如同细密的雨点般飞溅到沈意棠的脸颊和颈脖上,烫得她几乎要痉挛。
匕首当啷落地。
紧接着的是一个沉重的身躯,重重地砸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沈意棠一低头,便正对上了他惊骇欲绝的脸上死不瞑目的不甘目光。
以及太阳穴上一个正汩汩流出暗红色液体的可怕孔洞。
沈意棠也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。
手肘在粗糙的地面擦得生疼,但这点疼痛完全被巨大的劫后余生感和灭顶的恐惧所淹没。
她瘫在那里,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牙齿咯咯作响,视野模糊一片,只有那片粘稠的暗红在眼前不断洇开。
紧接着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如同密集的鼓点,疯狂地敲打着她的耳膜,然后猛地在她的身边停下。
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,带着熟悉的,令人安心的汗味和浓得化不开的火药气息。
一只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却异常温柔地覆上了她的眼睛。
隔绝了地上那滩刺目的暗红,和那张扭曲可怕的脸。
另一条结实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后颈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,将她从冰冷肮脏的